“那就兩清了,誰也不欠誰。”
回到原有身份,做鄰居,做老板和員工,清清白白。
“甩完周翊,就想甩我。”他語氣幽森,一字一頓地說,“你以為你甩得掉我?做夢。”
緘默片刻,裴爾擰眉:“可以換你甩我。”
他不是記恨她當初甩了他嗎,以牙還牙,報復回來不就是了。
覺得不行,也可以讓他甩十遍八遍,就算是三年的利息。
商知行對她的一套邏輯嗤之以鼻,她想得倒挺美,“爾爾,我看起來很好糊弄嗎。”
當年能讓她跑掉,是因為他完全沒有防備,今天當著他的面,還能讓她走得掉?
可能嗎。
絕不可能。
裴爾沉聲問:“那你到底想怎么樣。”
商知行看她疏離的表情,扯唇一笑:“要個期限是吧,好啊,八十年,怎么樣?”
裴爾愣住,如遭雷擊,不可置信地瞪著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,還想讓我做你一輩子的情人?”
商知行垂眸看她,反問她:“你不是喜歡我嗎,跟我在一起一輩子很委屈?”
“才過了幾天啊,就變心變這么快。你說你對不起我,說你錯了,說你喜歡我。現在你又說是為了交易,裴爾,你把說過的話都當作是放屁,是嗎?”
裴爾眼中噙著淚,口不擇:“床上說的話能算數嗎!”
這點成年人的默契都沒有,誰在床上說爽死了,就真的去死?
那不過是被荷爾蒙和情欲沖昏頭腦,意亂情迷時才會說傻話。
傻子才會當真。
“好啊,現在學會戳穿自己了,床上說的話都是哄我玩?”
商知行走到她身后,扳住她肩膀轉過身來,低頭盯著她的眼睛,似笑非笑地微瞇起眼。
裴爾對上他陰靄沉沉的瞳孔,有些發毛,蹙起眉頭,驚疑不定地往后退一步,腰身卻被他禁錮住。
“都知道你嘴里全是謊話了,那以后你怎么辦,還怎么騙我啊。嗯?”
裴爾拉扯他的手臂,拉不動,又推他胸口,依舊推不開,氣急敗壞道:“你就沒騙我嗎,你說的話就都是真的?”
“我敢發誓。”商知行不動如山地和她對視,“你敢嗎。”
他一把將她抱起來,托放在桌子上,雙手撐在她雙腿兩側,低頭視線與她平視。
裴爾偏頭躲開他犀利的目光,被他捏著下頜擺回來,他態度冷硬,語氣凝重。
“我三令五申,一遍又一遍告訴你,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說。結果呢,你跑去喝酒買醉,生病還這么不聽話,從醫院跑出來,現在跟我說什么兩清。”
“爾爾,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太好了,你敢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耍我玩?”
“我怎么耍你了?”裴爾滿腹委屈,氣惱又悲憤地瞪他,“我是求你幫忙,可我沒說要賣命給你!”
他的臉徹底冷下來,“說來說去,你還是想離開我。”
“是。”
她因氣憤而紅了眼,眼中隱隱有了淚,聲音沙啞地說:“我沒得選,我不想嫁給周翊,所以我才找上門求你幫忙,我有求于你,你想睡我,我也從來沒有拒絕。”
“我們各取所需還不行嗎?你憑什么管我,憑什么逼我對你坦誠,憑什么要求我喜歡你!”
說到這份上,裴爾越發覺得人生無望,破罐子破摔,抬手要將脖頸上的玉佛摘下來。
商知行冷聲呵斥,“你敢摘一個試試。”
裴爾就敢。
她將玉佛還給他,“車鑰匙我放在熙和居了,隨便你怎么樣,我不陪你玩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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