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喜歡多吃點,一會帶點回去。”路姨笑笑,坐下,“家里裝修得怎么樣?準備什么時候搬過來,要不要幫忙呀?”
裴爾微笑:“估計還得一個星期左右,到時候路姨別嫌我過來蹭吃蹭喝。”
“你來我和你路奶奶高興著呢。”路姨看著她,頓了頓,斟酌地問道,“那,你爸爸媽媽也搬回來住嗎?”
裴爾不假思索:“他們有自己的家。”
她剛說完,就見路姨頓住,一臉說錯話的表情。
裴老太太還在世的時候,鄰居們也沒怎么見過裴平宣夫婦兩個,都知道他們不顧家,也不孝順老人,對裴爾這個女兒的關心少之又少。
裴爾無所謂地笑笑,圓自己的場:“這里離我工作的地方近,就我自己住。”
“啊……哈哈。”路姨尷尬地點頭,“是,年輕人自己住著自由,你雁姐也很少回家。”
家家有本難念的經,路姨轉移話題,問她準備在院子里種什么花。
“還是薔薇吧,薔薇好看。”
“以前你奶奶種的薔薇那真是漂亮。”路姨說,“兩年前還長得好好的,每年都開很多花。有一天晚上,我睡覺的時候,聽見一陣叮呤哐啷的響聲,天太晚了,我就沒敢起來看,結果第二天一看,你家里那幾棵薔薇被人偷走了,就剩下幾個土坑。”
“不知道哪個天殺的偷花賊。”路姨嘆息,有些可惜,“那可是你奶奶的心血啊。”
“當時有監控拍得到,我想通知你爸爸報警,說不定還能找回來。不過你爸爸說就幾棵花草,丟了就丟了。”
裴爾聽得垂下眼睫,“是我沒看好。”
就在這時,院外響起一陣引擎聲,路姨抬頭看去,就見一輛黑車停在自家門口,下來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。
小區的院墻都不高,柵欄的院門,可以從外邊看到整個院子。
男人一下車,就朝她家門走來。
路姨疑惑,正想詢問,對方先開口。
“裴爾。”
一道不冷不熱的聲音在院外響起,跟閻王爺點名似的,聽著怪恕Ⅻbr>裴爾轉頭,對上商知行陰沉的視線,原本就低落的神情愣了一下,看起來顯得有些茫然麻木。
廖軻不是說他要過兩天才回來嗎。
“爾爾,找你的。”路姨看看商知行,壓低聲音,好奇地問,“這誰啊,是你男朋友?”
裴爾搖頭:“……只是老板。”
“哦哦,我說看著這么嚇人呢。”路姨嘀咕,“這老板怎么找到家里來了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裴爾和路姨告別,起身走出來。
商知行站在門外等她,眼神陰郁,氣勢壓人,一副來興師問罪的樣子。
她打開院門出來,問道:“你找我?”
她問得平淡、生疏、又冷靜極了,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,又像是跟他不熟了的樣子。
“不然呢。”商知行微慍,反問,“這里有第二個裴爾?”
沉默兩秒,裴爾淡然地轉過頭,說道:“我身體不舒服,不能陪你,等我好了再約吧。”
商知行眼底越發烏沉,陰云密布。
她這話的意思,是把他當成嫖的,還是把他當成炮友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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