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飯的時候,紀霄明負責烤肉,張業官則從旁輔助。
烤好的嫩牛排先給兩個女孩分,他細心問道:“沒什么忌口的吧?”
烤肉里沒有蔥花和蘑菇,裴爾搖頭:“沒有。”
李綿拿著刀叉躍躍欲試:“我什么都吃。”
紀霄明把烤好的牛排分了,其中一份遞給裴爾:“給,烤得剛剛好,小心別燙著。”
裴爾接過:“謝謝。”
他的紳士是一視同仁的,就算對待張業官也一樣,但總讓人覺得有些微妙的不同。
大概就是他會和裴爾說更多話。
離開餐廳前,李綿和裴爾一起去洗手間,李綿湊到她旁邊問:“裴姐,你覺得紀總監人怎么樣?”
“為什么這么問?”裴爾在水流中洗手,“他很好啊。”
李綿在旁邊照鏡,壓低聲音說:“我覺得他對你有意思哎。”
“怎么會?”
“嗯,我也說不上來,就是直覺。”
裴爾緘默片刻,一邊擦手一邊搖頭,“哪有這么多直覺,世界上最多的其實是誤解,沒有說的事情就是沒有,不要想太多。”
不然就是自作多情。
兩人從洗手間走出去,李綿邊走邊刷朋友圈,看到林琳幾人發的合照,嘆道:“他們還真和柳大明星合影上了。”
裴爾猝不及防,一張合照映入眼簾,被包圍在中間的女人美得格外突出,正是盛裝打扮的柳洛織。
她一身寶藍色薄紗禮裙,腰間的珠寶設計勾勒苗條腰線,高挑又豐盈,深v領露出姣好的曲線,她不遮不擋,笑容落落大方。
李綿連連感嘆,“柳洛織好美啊,我的天,照片都這么好看,不知道真人得多漂亮。”
裴爾視線放在她修長的脖頸上,那是一條極為耀眼的藍寶石項鏈,與她今天的藍色禮裙呼應,相得益彰。
項鏈很眼熟。
如果她的記憶力沒有錯,那是兩個月前,在蘇寶行拍賣會拍出的斯里蘭卡藍寶石項鏈。
被商知行的特助以七千多萬的高價拍下。
裴爾緩緩收回視線,貼著皮膚的玉佛忽然發熱起來,以一種難以喻的滾燙灼燒她。
他的確出手很大方。
對誰都一樣。
“裴總監。”李綿走了幾步,見裴爾待在原地沒動,叫了她幾聲,“走啊。”
裴爾回過神來,抬腳跟上她。
結束之后,紀霄明送張業官,裴爾送李綿回家。
見她一路上心不在焉的,李綿覷著她問:“裴姐,你是不是有心事啊?”
裴爾頓了好一會兒,才笑笑,“最近油價上漲了,愁啊。”
李綿:“有錢人的煩惱也這么樸實無華嗎?”
“是啊,失眠拉肚便秘掉頭發,大家都一樣是肉體凡胎,也免不了一死。”
李綿哈哈一笑。
把李綿送回家后,裴爾才慢悠悠回了熙和居。
幾百平的大平層無比空曠,靜悄悄的,讓人感覺像掉進無邊無際的海里。
她打開電視,選了一個鬧騰的小品節目播放,平靜地洗澡,把被子平整拉到胸口,然后閉眼睡覺。
過了半小時,她坐起來,干坐了幾分鐘,又躺下,開始默數星星。
數到四位數,她默默地停下,將被子拉到頭頂,將自己裹起來。
裴爾早上艱難爬起來,正在洗漱,就聽到有人按門鈴。
她以為是商知行,囫圇擦了一把臉,快步走出去。
打開門一看,是個飯店專送員,來送早餐的。
“祝您用餐愉快,再見。”
專送員把早餐放下就走了。
裴爾擦了擦臉上的水珠,覺得自己昏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