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爾坐在車里,余光瞥見門口幾個人影糾纏,仔細一看,見周翊攔住了商知行,口中喊著什么解決問題。
“周少,請你退后,否則我就叫保安了。”
廖軻一個秘書身兼數職,又是當司機,又是承擔起保鏢的活,張手將周翊擋到一邊,給商知行讓開路。
商知行目光冷淡,掠過周翊恍惚難看的表情,唇角微毫翹起,從容不迫地抬腳離開。
“商董,商董!”周翊不甘心地叫道,“您有什么條件可以談,項目我可以白送給你,鐸揚真的不能毀了啊!”
“周少,請冷靜點。”
廖軻盡職盡責地攔著他,心想,什么垃圾項目,白送都不要,拿去賣廢品還不值五毛錢呢。
但他忍了忍,好歹沒說出來。
萬事不能做得太絕,還是得給人留點顏面。
商知行充耳不聞,走到勞斯萊斯旁,一開門,就對上一雙澄澈的眼睛。
他頓了一下,矮身坐進車里。
“我看到新聞了。”裴爾看看他,又往門口看去,問他,“你干的啊?”
商知行似笑非笑地覷她:“怎么,舍不得了?”
裴爾:“……”
她哪個字有這個意思?
“這樣他會退婚嗎?”裴爾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。
商知行解開西裝扣子,淡淡反問,“信不過我?”
得,大佬有自己的節奏,不干活的人不多問,裴爾選擇閉嘴。
廖軻見商知行上了車,就沒再攔著周翊,隨之上了駕駛座。
他打開車門的時候,裴爾怕周翊看見自己在商知行車上,彎腰低頭,躲了躲。
商知行眉梢微挑。
裴爾也不知為何心虛:“我系鞋帶。”
她摸了摸鞋。
沒鞋帶,哈哈。
“商董,去哪里?”作為司機的小廖問道。
商知行看向裴爾,問得簡潔:“淮揚菜可以嗎?”
她受傷了,要吃清淡點。而淮揚菜以口味清鮮平和著稱。
裴爾點頭:“可以。”
廖軻導航了附近有名的飯店,驅車前往。
車子平穩地滑入晚高峰的車流。車窗關著,隔開了外界的喧囂。
裴爾望著窗外流動的霓虹,忽然感到手背一暖。
商知行的手覆了上來,將她整只手攏住,拇指在她虎口的位置,緩緩地摩挲了一下。
裴爾瞥了他一眼,目光疑問。
抓她手干什么?
對視一眼,他也不說話,只是不輕不重地捏了捏她的手指。
裴爾臉頰發燙,當著他下屬的面偷偷摸摸的牽手,莫名有一種刺激感。
好奇怪。
像在偷情。
到飯店時,商知行讓廖軻下班,裴爾看見廖軻標準的假笑里,多了一絲真情。
不用吃上司的狗糧,真是太好了。
“好的,商董裴小姐再見。”
進了一間包廂。
商知行很貼心地替她拉開椅子,轉身將西裝外套脫了,掛在門邊的衣架上。
裴爾坐下來,目光不自覺跟隨他。
商知行今天穿著西裝三件套,外套脫掉,里邊是深色的馬甲,靛藍色的襯衫,沉穩中透著矜貴風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