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他遲到了,她等了他一個小時,心情從雀躍慢慢變得失落。
那天晚上,她郁悶地喝了半瓶紅酒,他怎么勸都不聽,醉了就開始說胡話。
很多細節裴爾都忘記了,醒來的時候在酒店套房,自己正趴在商知行懷里,四肢死死地抱住他。
商知行說她非禮他。
裴爾確信,依稀記得自己發酒瘋,跌跌撞撞地撲進他懷里,哭著鬧著要親他。
裴爾心一橫,破罐子破摔,干脆承認自己對他蓄謀已久。
她說:“我就是喜歡你,你看著辦吧。”
商知行沒有接受她炙熱而愚蠢的表白,可是也沒有拒絕,裴爾就這么稀里糊涂地和他在一起了。
那時候她太年輕,太沖動,不懂得分寸和邊界,只是被自以為是的愛情沖昏頭腦。
和他在一起之后,她一直以他的女友身份自居。
可他不會帶她出現任何場合,不會和她在外邊牽手,也不允許她去找他。
在外面,他們完全是陌生人,只有回到這里,才會變成親密無間的“戀人”。
她自以為是的戀人。
商知行對她好,她就自作多情的認為,那就是喜歡。
殊不知在他眼里,她的表白,她的喜歡,都不過是一個女孩,為了攀附他的手段。
裴爾實在不愿再提起那樁蠢事。
正當她思緒飛到很遠時,身后的有人躺下來,往她身后貼上來,手臂往她腰上一搭,高大的身軀輕而易舉地將她圈在懷里。
她下意識朝他轉了一下腦袋,對方下頜抵在她肩上,聲音在她耳邊,很低地安撫:“睡吧?!?
裴爾身體有些僵硬。
黑夜中,安靜得只有輕微的呼吸,和背后貼上來的胸膛里,一下接一下的心跳。
彼此的體溫融合在一起。
好在裴爾裝睡一會兒,就真的睡著了。
早上裴爾醒來的時候,身邊空蕩蕩,商知行已經起了。
她洗漱好換上衣服,從臥室走出來,就見商知行端坐在餐廳,優雅斯文地吃著早餐。
桌上依舊擺滿了食物,他的對面,一如平常地放著一杯橙汁。
“早?!迸釥柡退蛄寺曊泻簟?
“吃早餐,一會兒我送你去公司?!鄙讨衅降匕才诺?。
“不用了,我自己打車去就行?!迸釥柤泵芙^,“我們不順路?!?
廷朝總部和升明在兩個不同的區域,況且常在河邊走,哪有不濕鞋,天天坐他的車,早晚會有暴露的時候。
商知行:“先吃早餐吧。”
“哦。”裴爾乖乖地坐在位置上,端起橙汁喝了一口,“我已經把境外駕照換成國內的,正打算買輛車。”
以后順不順路,都不用搭他的順風車了。
沒勾搭到一起的時候,裴爾還能心安理得地安慰自己,和他有了交易關系后,就越發不想在外人面前有牽扯。
商知行看了她一眼,“想買什么車?”
見他一副可以隨時幫她定下的樣子,裴爾道,“普通的轎車就行。”
按照商知行的習慣,他會幫她配一輛性能頂級的豪車,只要她喜歡,無論價格多少。
他一向很大方。
可裴爾不想吃他的“軟飯”,她記得他們的交易,僅僅是商知行幫她處理和周翊的婚事。
再多的,就另當別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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