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停在裴家門前,他說:“遇到什么困難,可以告訴我。”
“不用了,我能處理。”裴爾快速下車,再次機械地道謝。
“麻煩您了。”
她像個沒感情的機器人,該啟動程序就啟動,冷冰冰的,不近人情。
商知行一不發看著她離開,驅車往自家開去。
裴爾進門的時候,裴平宣和方慧正在一樓大廳坐著,見她回來,方慧問:“最近怎么這么晚才回來,去哪了?”
裴爾隨口胡謅:“上太空種青椒了。”
裴平宣看她滿臉疲憊的樣子,擰起眉頭,不悅地審視她,“你這一天天的怎么回事?”
裴爾:“我是去上班啊,我又不是去殺人放火,誰上班不累啊。”
“又胡說什么。”方慧嗔了她一句,拉她在沙發上坐下。
“我們和周家那邊商議好了,婚禮就定在下月二十一,至于婚禮的酒店和事宜,周家那邊都會找專業的團隊辦好,你就安心待嫁。”
裴爾哦了一聲,看向裴平宣,“然后呢?”
說好還給她的股份,怎么只字不提?
方慧繼續說:“婚紗和戒指這些得你自己選,不然到時候又埋怨別人買的不合適。”
裴爾沉默地聽著,方慧拍拍她的手背,“你別一天到晚忙得沒影子,也抽空和他好好培養感情。”
“那我的股份呢?”裴爾看看裴平宣,又看看方慧,“什么時候轉給我?”
裴平宣:“等你們婚禮辦完。”
“不行。”
裴爾拒絕,“你們想空手套白狼,要是我就這么嫁了,到時候你們推脫不給,我上哪兒說理去?”
畢竟他們是連老太太的遺囑都能銷毀的,不守信用對他們而又算得了什么?
商人不可信。
裴平宣冷眼看她,語氣加重,“你還想談條件?”
“不給算了。”裴爾起身上樓,“那誰同意的婚約誰就去嫁,跟我沒關系。”
“你給我站著,我還沒說完。”
裴爾噔噔噔地踩在樓梯往上走,沒有停留。
“裴爾!”裴平宣呵斥一聲,回應他的是“砰”地一聲關門聲。
“這孩子……”方慧無奈。
裴平宣冷哼一聲:“她說不嫁就不嫁,有她拒絕的份?辛辛苦苦養她這么大,不得為家里做點貢獻!”
方慧擰起彎眉,嘴唇囁嚅一下,欲又止。
“那嫁妝就多給一些,她畢竟是高嫁,周家那種家族的人都是勢利眼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你愿意給就拿自己的私房錢給,我不管。”裴平宣嗤了一聲,“當初老太太不知道還留了多少遺產給她,還有那套老宅,不也在她名下嗎?”
裴平宣一直對老太太很不滿,認為她太過偏心,遺產大部分都留給了裴爾這個孫女,他當兒子的都沒得到多少。
方慧訕訕,勸他道:“你別生氣,有話好好說,她現在脾氣硬得很,回頭一氣之下再離家出走,你上哪兒找去?”
裴平宣臉色鐵青,卻沒再說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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