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最好。你敢耍我第二次試試,我一定讓你后悔。”
這是下車前商知行給她的警告。
他語氣陰狠,好像她犯下十惡不赦的罪一樣,要讓她痛哭流涕,悔不當初。
裴爾懨懨地“哦”了一聲,算是回應了。
站在高處的男人,大概都有這樣的臭毛病,自己可以花天酒地,左擁右抱,卻絕不允許女人和別的男人有一絲牽扯。
一行人在路上停留,吃了午餐,中午三點多,車隊緩緩駛進了沙漠腹地。周珩先到,已經開始帶人在遙望湖旁扎帳篷。
周然晚上想拍流星,叫攝影師教自己拍照,一直在搗鼓相機。
鐘余帶了女朋友來,兩人對吃的頗有研究,樂滋滋地當作是來露營野炊,開始處理起食材,甚至還用冰鮮箱帶了牛排和海鮮。
商知行在車上打電話,沒下來。
太陽還很大,裴爾戴了一頂大檐遮陽帽,圍著面巾,獨自爬到沙丘頂上去拍照。
一座座起伏連綿的沙丘一望無盡,磅礴蒼茫。
她閉上眼,感受風沙吹拂。
天地間是純粹的、近乎神圣的空曠,讓人感覺心境都寬靜下來。
“裴小姐。”
一道聲音打破她一個人的風景。
耿文濤大步爬上來,憨實地朝她笑笑,遞過去一瓶水。
“喝水嗎?”
裴爾確實覺得渴了,見營地又有些遠,爬上爬下費力,就伸手接過來,道了一聲謝。
她就地坐下,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水。
耿文濤在她旁邊坐下,問道:“你熱嗎?”
裴爾轉頭看他一眼,就見他目不轉睛,一直看著自己,一雙棕色的眼睛很明朗認真。
“你家里人怎么跟你說我的?”裴爾忽然問他。
耿文濤頓了頓,似乎是在思考如何組織措辭,裴爾先開了口,“我父母是很勢力的商人,他們把我當人情賣給你家,就是有利可圖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,像靜淌的溪水,緩緩道來。
“我上一段婚事鬧得很難看,或許你也有所耳聞,我花了很大力氣,才甩開了周家大少爺。這種買賣的關系,不論以什么方式,在我這里一定會走向死亡。”
她只是敘述了自己,卻也把態度擺明了。
沒希望,別開始。
耿文濤有些無措,還沒敲響愛情的門,就先被告知上了鎖。
他停頓了好半晌,說了一句:“我喜歡你,從看見你的第一面就喜歡。”
“但是我沒有別的意思,我就是想和你交個朋友,畢竟都不認識,怎么可能談戀愛,甚至訂婚。”
她擰了擰眉,耿文濤接著一臉正色地保證:“我不是壞人,我不會害你的。”
他的表達堪比小學生寫作文,坦蕩直白,又很真誠。
裴爾低頭笑了笑,很久沒見過這么率真的人了。
她很白,臉頰熱得微微發紅,自然而漂亮,勝過任何腮紅,耿文濤有些看愣神。
完了。他想,更喜歡了。
其實商知行說的沒錯,像耿文濤這樣條件的,比世上很多個男人都好,他的工作性質,也不允許他犯錯誤。
如果只是問卷答題,按照條件篩選丈夫,裴爾興許真的會選他。
可裴爾不想結婚。
她搖了搖頭,索性告訴他:“我有喜歡的人了。”
和周翊那種百無禁忌的比,耿文濤這種有道德感和自尊心的人,一定會就此打住。
耿文濤果然愣住,一時不知該作什么反應。
“那,那你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