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什么可爭的,她也不可能和柳洛織爭,她們不是一個擂臺上的選手。
就像她的工作,她是服務于老板的,也是服務甲方的,而她設計的衣服,會穿在柳洛織的身上。
她才是底層的那個。
臨近湘云居時,柳洛織對她發出邀請:“還沒吃飯吧?正好我們要去吃飯,一起?”
“不用,我不喜歡吃飯。”裴爾一本正經,“就不打擾你們了。”
這時車子在店前停下,就見商琬月在門口等著。
柳洛織笑意盈盈,頗為遺憾地和裴爾道別:“今天有長輩在,我就不留你了,下次見。”
她下車時,遠遠地喊了一聲:“姑姑。”
商琬月過來扶她,“腳還好吧,疼不疼了?”
兩人說笑著,挽著手臂,親密地走進飯店。
裴爾看著兩人的背影,問廖軻:“你們商董和柳小姐已經見家長了?”
廖軻解釋:“那位是商董的姑姑,聽說剛從法國回來,和柳小姐關系很好,是她的接風宴。”
難怪柳洛織這么理直氣壯,原來已經被長輩認可了。
裴爾眼底晦暗無光,笑了笑,堵在心里的石頭徹底碎了,碎得踏實。
“裴小姐,回熙和居嗎?”廖軻問。
“回紫金園吧。”
商知行今天大概不會回那里了。
裴爾回到家的時候,商知行那邊應該開宴了,因為他很突然地給她發消息,問她吃飯了沒有。
裴爾覺得只要不是智障,不是厭食癥,誰餓了會不知道吃飯?
那只不過,是他彌補愧疚的一種方式。
吃過了。她回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回了一句:今天下午有事,回了一趟公司。
裴爾不以為意,無比的乖順:你忙你的。
他本來就沒有必要向她解釋,過去的兩年里,他一向隨心所欲,說忙就是忙,從來不屑向她解釋只片語。
商知行接著說:我今晚晚點回去,你先睡。
裴爾:我回家了。
好。
對話就此結束。
裴爾把手機放在桌上,正要躺下時,房門被敲響。
“爾爾,媽媽進來了。”
方慧端著一碗桃膠燕窩羹,推門而入,“我做了點補氣養顏的桃膠燕窩羹,放了很多好東西,對女人特別好,來嘗嘗。”
方慧幾乎沒下過廚,手藝也不好。
燕窩羹色香都不具備。
但好在她舍得放料,碗里都是貴東西,又放了糖水,倒不算難吃。
她難得下廚,裴爾沒打擊她,接了過來。
“謝謝媽。”
方慧笑笑,坐到她的身邊。
“爾爾,上次和周家的婚事,是我看錯了眼,以為周翊是個值得托付的人,沒想到……”
裴爾捏著勺子的手停住,抬頭看向她。
果不其然,方慧試探開口:“這事我和你爸爸反思過了,選什么人結婚,還是你自己來定。你爸爸有幾個一起合伙的叔叔,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家。”
“有一個小伙子我見過,是部隊里的,家世清白,為人也正直。沒事的話,你們先接觸看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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