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步一步來。”
裴爾想起來,他說過不喜歡睡別人的女人,所以,他會幫她。
柳洛織的哭戲過去,電視里的鏡頭轉向男二,商知行終于肯將眼神收回來,施舍給她一分。
他眼神銳利,眼尾微挑,帶著一絲的似有若無的微笑。
“還是說,你想讓我直接出面,從周家那里把你搶過來?”
他語氣倨傲,在疑問她。
裴爾微微一怔。
她從來沒這么想過,也不敢這么不知分寸。讓商知行直接出面,無異于把他們之間的關系公之于眾。
商知行怎么可能會這么做?
或許三年前,她天真的時候還會妄想,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站在他身邊,可現在,她已經不再那樣可笑。
這個秘密情人的游戲,裴爾玩了兩年,深知規則。
“你誤會了,我沒有這么想?!彼龘u頭道,“只要能退婚就行?!?
說完,她乖覺地補充:“你放心,我不會像羅美薇要挾周翊那樣,做一些無所謂的事情,規矩我懂得,不會給你添麻煩的?!?
商知行漆黑的瞳孔看著她,波瀾不驚,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而她目光清澈坦然,看不到一絲私心雜念。
他沉默良久,最終說道:“十天之內?!?
裴爾垂眸,生疏而禮貌地道了一句:“謝謝?!?
商知行:“就這么謝?太敷衍了吧。”
他的目光流連,無意掃過她的唇上,裴爾會意,起身靠過去,在他薄唇上不輕不重落下一個吻。
等她想要退開時,腰上一緊,他結實有力的手臂環著她后腰,將她撈進懷里。
他兀自低頭吻她的脖頸,呼吸溫熱一下一下噴灑在皮膚上,像羽毛撩撥,若有若無的瘙癢。
大掌摸摸她的耳垂,捏捏她的腰,肆意把玩她,愛不釋手。
裴爾手撐在他胸膛,耳根紅透,知道躲不過,只好商量似地低聲道:“輕一點行嗎?”
“什么?”商知行撫著她瘦薄的后背,像是沒聽見。
“輕點,”裴爾咬牙道,“我怕疼?!?
商知行不語,將她抱起來往臥室走。隨即摔進了濕熱的欲海中,浮浮沉沉,無法自拔。
……
一切結束后,裴爾疲軟地躺在床上,閉著眼睛。
商知行出去接了一通電話,見她已經睡下,就站在床前,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。
裴爾沒睡著,能清晰感受到,一束存在感強烈的視線,一直盯著她。
她有種被猛獸當作獵物的感覺。
被盯得逐漸發毛。
他站在原地好久,不知道想些什么,過了好一會兒,才默默關掉臥室所有燈光。
屋子黑下來,裴爾才緩緩放松下來。
從回國起,她就一直躲不開商知行,夜里也總是夢到,三年前和他在一起時發生的事情。
她和商知行之間,其實是有感情的,不過那是她單相思。
十九歲,她在師兄的工作室兼職,有一張畫稿賣了兩萬。
收款那天她很高興,精心挑選,給商知行買了一條領帶當禮物,即使他從來不缺這些東西。
她想請他吃飯,想著他錦衣玉食,精貴慣了,因為擔心他吃不好,特意定了一個很好的餐廳,點了一瓶三千的紅酒。
但是他遲到了,她等了他一個小時,心情從雀躍慢慢變得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