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越來越會胡說八道了。
車子緩緩駛動,往大道上開去,商知行開車很平穩,不疾不徐。
裴爾臉有些熱,清了清嗓子,“您這是要帶我去哪兒?”
“回家?!?
“……???”
商知行挑眉,“你不回家,今晚睡大街上?”
他的話實在有歧義,不怪裴爾意會錯。
說起“家”,她竟然一下子就想到了熙和居。
她臉上有些熱,閉上嘴,安安靜靜地靠著真皮座椅,就當作是搭了個順風車。
車子緩緩駛在大道上,晚高峰有些堵,不時走走停停。
兩人無話可說,氣氛略顯尷尬,裴爾只好閉眼睛裝睡。
可讓她更尷尬的是,她餓了,肚子不受控制地咕嚕嚕一聲響,瞬間打破了原本的寧靜。
她捂了捂肚子。
商知行側眸看了她一眼,轉動方向盤,左拐向附近的商業城開去。
沒多久,車停在一家飯館外。
裴爾睜開眼睛看了一圈,有些疑惑:“這是哪?”
商知行熄了火,“下車?!?
裴爾解開安全帶,剛打開車門,就聞到了一陣勾人食欲的香味。
她更餓了。
沒等她問來著干什么,商知行率先往飯館走去。
好。
吃飯。
裴爾跟在他后邊,見他找了位置坐下,就默默坐到了他對面。
現在正是晚飯的時間,飯館里很客人用餐,不算擁擠但吵鬧不斷,商知行一身昂貴的行頭,兩條長腿擠在方桌下,顯得十分屈就。
裴爾覺得,他還是適合去西餐廳,坐在優雅的地方,切著不會冒騰騰熱氣的牛排更有格調。
服務員過來詢問點菜,商知行點了幾道菜,叮囑了一句:“所有菜都不要放蔥花。”
裴爾神情凝滯一瞬,垂下眼瞼,很快恢復如常。
菜陸陸續續上齊,商知行大概就是來吃飯的,什么話都沒說。
他吃飽??甑臅r候,裴爾還沒吃完,他也不催促,不語,只靜靜地等著。直到接了個電話,起身走出飯館。
裴爾抬頭,視線跟隨他的背影,心情很復雜,止不住地有些酸澀。
桌上的菜都是她愛吃的,每一樣都是。
他還記得她不吃蔥花。
一起生活多年的裴家人就從來不記得,也沒有人知道她喜歡吃什么。
裴爾吃飽走出飯館時,商知行正靠在車上抽煙。
見她出來,他將還剩大半截的煙掐滅,揚了揚下頜,示意她先上車。
裴爾坐進車里,他站在外邊散了煙味,才上了駕駛位,行云流水地倒車,駛向大道。
臨到家門前,裴爾向商知行道了一聲謝,公事公辦地說:“商董,今天謝謝您帶我一程。”
“我還請你吃飯了?!鄙讨刑嵝阉?。
“……謝謝您。”
商知行將車停在裴家門前,等著她下一句話。
裴爾張了張口,欲又止,最后說了一句:
“再見。”
看著她的背影走進大門,消失在夜色里,商知行自自語了一句:
“晚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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