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點。
趙弘毅依舊卡著點進到采購科辦公室。
不多一分鐘,也不少一分鐘。
“朱主任,早上好啊。”趙弘毅樂呵呵的打招呼道。
朱斌回以一個勉強的笑容,從濃重的黑眼圈,以及眼球上的血絲來判斷。
很顯然,他昨晚的睡眠狀況很差。
趙弘毅走到角落的桌位前,剛把屁股放到椅子上。
除李鑫炎之外的三名采購員,便走到了他跟前。
“趙弘毅,這是我們半個月的工資。”
三人分別把錢,放到了桌面上。
他們跟趙弘毅一樣,拿的全是一級工資,每月工資十七塊八。
半個月,也就是八塊九。
三個八塊九,也就是二十六塊七。
趙弘毅把錢收進口袋,淡淡的說道:“行了,我不要求你們三個履行賭約了。”
“中午到食堂吃飯,等朱主任展示完他的金嗓子,我會跟大家說一下。”
現在有兩千多塊錢身家的他,自然看不上這點錢。
之所以收這三個人的錢,主要還是吸取了上輩子的經驗教訓。
老話說,斷人財路,如同sharen父母!
光腳的,從來不怕穿鞋的。
真把人給逼到沒有活路,往往多數人,都會選擇鋌而走險!
畢竟你都不讓我活了,我還能讓你活嗎?
所以,趙弘毅由始至終,就沒想過真讓所有人辭職。
那樣的話,反而會讓他處于險境。
“趙弘毅,我們再談談吧。”朱斌開口道。
趙弘毅立即起身道:“朱主任,如果你要跟我談的,是關于讓我放棄讓你履行賭約的事,那么請你免開尊口!”
“愿賭服輸,要么你一開始就別賭。”
“當然,你要是拒不履行,那我也沒什么辦法。”
朱斌聽到這話,臉色頓時漲成了豬肝色。
要是可以拒不履行,老子還用得著找你談?
打賭的事,全廠下到工人,上到廠長,全都是見證人,他怎么賴賬?
朱斌深呼吸,壓下內心翻涌的火氣,盡量讓自己的語氣,聽起來心平氣和道:“趙弘毅,做事留一線,日后好相見!”
“我們低頭不見抬頭見,沒必要鬧的那么難看。”
“你讓我保留了面子,我給你相應的好處,這是雙贏的局面。”
“沒必要斗的兩敗俱傷,讓外人看咱們采購科的笑話。”
趙弘毅嗤笑道:“朱主任,你這番話,在我聽來就是笑話。”
“別的我就不說了,我只問你一句。”
“如果輸掉打賭的人是我,你會放過我嗎?”
朱斌頓時語塞,被問到啞口無。
不是他做不到昧著良心說“會”。
問題的關鍵,并不在于他說不說,而是在于趙弘毅信不信。
趙弘毅起身離開座位,笑著說道:“朱主任,雖然這個月的采購指標我已經完成了。”
“但,我還得積極開拓渠道。”
“我去周邊的村子摸摸情況,好掌握一下可采購的各類物資情況。”
說完,邁步離開辦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