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主任,看來你的消息不太靈通。”何陽輝說道。
朱斌聞一愣,納悶道:“何秘書,這話怎么說?”
何陽輝沒有給出答案,而是反問道:“這次咱們礦井塌陷,沒有出現人員傷亡,你知道是因為什么嗎?”
朱斌點了點頭,說道:“我聽說,是有人做了個夢,然后特意跑到礦上來給宋廠長報信,所以才……”
說到此處,朱斌像是想到什么,瞪大眼睛道:“給宋廠長報信的人,不會就是趙弘毅吧?”
“沒錯!”何陽輝點頭,給出肯定的答復。
這件事,并不算是什么秘密。
朱斌如果有心打聽的話,其實不難打聽到。
所以,也就沒有什么保密的必要。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朱斌恍然大悟,明白宋山峰為什么要袒護趙弘毅了。
這么大的人情擺在面前,換成是他,他也會選擇采取同樣的做法。
不過,朱斌并不會因此,就對趙弘毅有多少忌憚。
趙弘毅可以鉆國營工廠,很難把工人開除的空子,朱斌自然也可以。
別看宋山峰是廠長,只要朱斌不犯錯誤,不被抓住小辮子,宋山峰也照樣不敢公報私仇的太明顯。
當然,朱斌敢這么想,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,他上面也有關系。
真要是發動起來,不比宋山峰弱多少。
“趙弘毅,你給老子等著!”朱斌心中惡狠狠道。
與此同時;
辦公室里。
宋山峰打了個哈欠,眼淚不受控制的從眼眶中流出。
顯然,這跟情緒波動沒有太大關系,純粹就是太困了。
又點燃一支煙,宋山峰說道:“趙兄弟,你接下來的日子,恐怕不會太好過了。”
“宋廠長,咱們之間稱兄道弟,有些別扭,你還是直接叫我名字吧。”趙弘毅說道。
宋山峰點頭答應道:“也行。”
趙弘毅覺得別扭,他其實同樣覺得別扭。
“宋廠長,你說我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好過,難不成朱斌還敢不給你面子?”趙弘毅把話題拉回到正題,內心充滿疑惑。
按理來說,宋山峰作為九龍煤礦的一把手,說是只手遮天都不為過。
朱斌一個采購科的科長,明知道宋山峰護著他,應該不敢繼續為難他才對。
宋山峰用手背擦去臉上的淚水,解釋道:“朱斌上面有關系,他知道非必要的情況下,我不會跟他撕破臉,所以不會太怕我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趙弘毅了然點頭,心里卻是沒有感覺到太大壓力。
朱斌那樣的貨色,上輩子他見多了。
這種明著壞的小人,并不可怕。
真正可怕的人,是你認為他是朋友,他卻在關鍵時刻捅刀子的偽君子。
宋山峰遞給趙弘毅一支煙,安慰道:“你也不用太緊張,朱斌就算給你穿小鞋,也總會有個限度。”
“你先在采購科干一段,看看情況再說。”
“如果實在不行的話,過段時間,我再給你換個崗位也就是了。”
……
采購科辦公室。
眾人見到朱斌進來,連忙從座位上起身,諂笑著迎了上去。
“朱主任,那個趙弘毅已經被踢走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