廳中氣氛凝重。
“今日召集諸位,是為了一件事?!?
秦戰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壓得眾人喘不過氣。
“三日前,有人匿名投書,舉報我秦家護衛隊中人,私下接取ansha任務,目標竟是同族子弟?!?
他目光掃過眾人,最后落在秦山海臉上:
“大長老,此事你可知曉?”
秦山海眼皮微抬:
“族長此何意?護衛隊歸老夫管轄不假,但若有人私下接活,老夫豈能事事知曉?
更何況,匿名投書,真假難辨,說不定是有人惡意中傷?!?
“是嗎?”
秦戰從袖中取出半塊腰牌,放在桌上。
“那這護衛隊制式腰牌碎片,大長老如何解釋?”
秦山海瞳孔微縮,但面色不變:
“腰牌可以偽造。族長,單憑一塊碎片,就想定護衛隊的罪,未免草率?!?
“如果再加上人證呢?”秦戰淡淡道。
廳外傳來腳步聲。
秦川一身青衣,緩步走入議事廳。
他氣息內斂,但武者六星巔峰的修為,在場眾人皆能感知。
“秦川?”三長老皺眉。
“你不是該在準備一個月后的生死戰嗎?來此作甚?”
秦川朝秦戰和諸位長老躬身一禮,然后直起身,目光平靜地看向秦山海。
“大長老,三日前,我在黑風山脈遇襲。
三名蒙面傭兵,為首者武者六星,用刀,刀法剛猛,有‘裂石刀’的痕跡;
另外兩人,一人使短刺,刺法陰毒,專攻咽喉、心口等要害;
一人使鐵棍,棍法大開大合,應是‘伏魔棍’的路數?!?
他每說一句,秦山海的臉色就陰沉一分。
“三人配合默契,顯然是慣于聯手的老手。他們直受人所托,取我性命?!鼻卮曇魸u冷。
“我僥幸逃脫后,暗中查訪,得知黑風山脈近期確有這三名傭兵活動,代號‘黑風三煞’,專接ansha勾當。
而他們最后一次現身,是三日前,之后便不知所蹤。”
他頓了頓,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,打開——里面是三件破損兵器:一把斷成兩截的短刺,一截鐵棍殘段,還有那把有裂紋的砍刀。
“這三件兵器,是我從他們遺落的行囊中找到的?!鼻卮▽⒉及旁谧郎稀?
“大長老可以驗看,是否是‘黑風三煞’的慣用兵器?!?
議事廳內鴉雀無聲。
幾位中立長老面面相覷,眼中皆有驚色。二長老拿起短刺仔細看了看,沉聲道:
“確是‘毒刺’李三的兵器,這上面的血槽,是他的標志?!?
四長老檢查鐵棍,也點頭:“是‘瘋棍’王五的棍子,這纏手的布條,我記得。”
秦山海臉色鐵青。
人證物證俱在,而且秦川將對方武技特征說得清清楚楚,顯然是親身經歷。若再抵賴,反倒顯得心虛。
“即便如此,也只能證明是‘黑風三煞’襲擊你。”秦山海強壓怒火。
“與護衛隊何干?與老夫何干?”
“那這腰牌碎片,為何會在‘黑風三煞’首領的身上?”秦川反問。
“莫非是護衛隊有人私下將腰牌贈與?又或者……‘黑風三煞’本就是護衛隊中人,偽裝成傭兵行事?”
“放肆!”
秦山海拍案而起,武君威壓轟然爆發。
“你一個后輩,也敢污蔑長老?!”
“山海。”
秦戰淡淡開口,聲音卻如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。
“坐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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