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陰玉佩的異變,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。
就在秦川被那白骨守衛逼入絕境,準備殊死一搏之際,懷中玉佩驟然發燙。
那股清冽冰涼的氣流不僅驅散了侵入體內的陰寒煞氣,更似乎觸發了某種更深層的共鳴。
秦川福至心靈,在閃避白骨一記凌厲爪擊的間隙,猛地將玉佩從懷中扯出,高高舉起。
同時,他毫不猶豫地將一縷精純的星辰真氣注入玉佩之中!
“嗡——!”
古樸的玄陰玉佩,在這一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柔和清光。
光芒并不刺眼,卻帶著一種滌蕩陰邪、安撫靈魂的奇異力量。
清光之中,隱約可見一道朦朧的女子虛影一閃而逝,那虛影氣質清冷高華,與洛神天尊的威嚴深邃截然不同,仿佛月宮仙子,不染凡塵。
女子虛影的目光(盡管朦朧不清)似乎投向了那具兇焰滔天的白骨,玉手(虛影)輕揚。
一道月華般清澈皎潔的光輝,自玉佩中投射而出,精準地籠罩在白骨守衛身上。
“嗬……”
白骨守衛疾撲的身形猛然僵住!
它眼眶中暴戾跳動的深紅魂火,如同被潑入了冰水,劇烈地搖曳、閃爍起來。
那血色迅速褪去,狂暴的殺意如潮水般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茫、敬畏,甚至……孺慕?
它并非恐懼,更像是遭遇了血脈源頭、見到了至高主宰!
在秦川四人震驚的目光中,那具堪比武師六星、兇威赫赫的白骨守衛,竟對著玉佩(或者說玉佩中那驚鴻一瞥的虛影)方向,緩緩地、僵硬地,躬身行了一禮。
這一禮,充滿了古老而刻入本能的敬意。
行禮之后,白骨眼中魂火徹底轉為幽綠,再無半分暴戾。
它蹣跚地走回原先盤坐的位置,緩緩坐下,頭顱低垂,幽綠魂火閃爍幾下,最終徹底熄滅。
“嘩啦……”
晶瑩的骨骼失去了所有力量維系,散落一地,與之前那些黑色骷髏的殘骸混在一起,再無區別。
與此同時,地面上那暗淡破碎的血色陣紋,殘留的陰冷能量也如陽光下的冰雪,迅速消融。
整個石廳內壓抑、森寒的氣息一掃而空,雖然依舊空曠破敗,卻不再給人毛骨悚然之感。
死寂。
石廳內只剩下四人粗重的呼吸和心跳聲。
柳萱持弓的手微微顫抖,侯三瞪大了眼睛,石磊緊握的盾牌也緩緩垂下。
他們都看向了秦川,更準確地說,是看向他手中那枚光芒漸斂、恢復古樸的玄陰玉佩。
秦川握緊玉佩,入手冰涼依舊,但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母親留下的遺物……竟有如此威能?能令這恐怖的守陣白骨俯首?
那道驚鴻一瞥的女子虛影又是誰?與母親有何關聯?
母親的真實身份,恐怕遠非父親所那般簡單。
這枚玉佩,絕非凡物。
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。
他強壓下翻騰的心緒,將玉佩小心收回懷中貼身藏好,深吸一口氣,走向那青色玉盒。
“秦兄弟,小心……”石磊忍不住提醒。
秦川點頭,在玉盒前三尺處停下,再次凝神感應,確認再無任何陣法或禁制波動后,才上前將其打開。
玉盒開啟,并無機關。
內襯是柔軟的不知名絲絨,擺放著三樣物品。
一枚色澤溫潤的白色玉簡。
一尊巴掌大小、造型古樸的青銅丹爐模型。
五塊靈氣盎然的乳白色靈石——正是中品靈石。
秦川首先拿起玉簡,貼在額頭。精神力探入,海量信息洶涌而來。
玉簡主人自稱“玄陰散人”,是一位數百年前隕落于此的古修。
他主修陰寒屬性與靈魂類功法,修為曾至武宗境。
玉簡中記載了他部分修煉心得、游歷見聞,但最核心的,是他畢生最珍貴的傳承——《玄陰丹經》(殘卷)!
這《玄陰丹經》品階高達玄階上品!
不僅記載了數十種靈級、玄級丹藥的完整丹方(其中不乏一些稀有甚至失傳的古方)。
更包含了一套獨特的“玄陰冷火”控火之術以及與之配套的煉丹手法。
玄陰散人本人,便是一位造詣頗深的靈級極品煉丹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