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山海臉色變幻,最終冷哼一聲,坐回原位,但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。
秦戰看向秦川,眼中閃過一絲贊賞,但面上依舊平靜。
“秦川,你遇襲之事,家族會查清。若真是護衛隊中人所為,絕不姑息。”
他頓了頓,話鋒一轉:
“但你與秦龍的生死賭約,是當著全族的面立下的。此事關乎家族規矩,不會因此取消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秦川躬身。
“不過,”秦戰目光掃過秦山海。
“有人不顧族規,私下暗害同族子弟,此風不可長。
即日起,秦龍罰沒三個月修煉資源,以儆效尤。大長老管教不嚴,罰俸半年。
此外,生死賭約期間,任何人不得再對秦川出手,違者——廢去修為,逐出家族!”
最后一句,斬釘截鐵。
秦山海拳頭緊握,指節發白,但終究沒有反駁。
族長已做出讓步——只罰資源,不傷根本。
若再鬧下去,撕破臉皮,對他沒好處。
“秦川,”秦戰看向他。
“你遇襲受驚,家族也有責任。準你入藏兵閣一層,任選一件兵器,作為補償。”
藏兵閣一層,存放的是各種兵器,以凡鐵居多,偶有下品靈器。
對普通子弟來說已是厚賜,但對秦川而……
“謝族長。”
秦川再次躬身,眼中卻無多少喜色。
他知道,這已是目前能爭取的最好結果。
想讓秦山海父子傷筋動骨,僅憑這點證據,還不夠。
……
藏兵閣一層。
看守的是位白發老者,瞇著眼靠在躺椅上,似在打盹。
見秦川進來,只抬了抬眼皮,指了指里面。
“自己選,只能拿一件。”
秦川抱拳一禮,走入閣中。
閣內陳列著數百件兵器,刀槍劍戟、斧鉞鉤叉,琳瑯滿目。
大多只是凡鐵,少數幾件下品靈器被放在顯眼位置,寒光凜冽。
秦川沒有去看那些靈器,而是閉上眼睛,放開感知。
掌心爐形印記,微微發燙。
他循著感應,走向角落一個落滿灰塵的木架。
架上堆著些殘破兵器,斷劍、銹刀、裂甲……都是些破損嚴重、無人問津的“廢品”。
印記的溫熱,來自木架最底層。
秦川撥開灰塵,看到一柄銹跡斑斑的斷刀。
刀身只剩半截,斷口參差不齊,銹蝕嚴重,連原本的紋路都看不清。
刀柄纏著的皮革早已腐爛,散發著一股霉味。
任誰看了,都會覺得這是一件該扔進廢料場的破爛。
但秦川掌心的印記,卻在此刻燙得驚人。
他拿起斷刀,入手沉重,竟比完整的青鋒劍還重幾分。
“選好了?”
白發老者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后,瞥了眼斷刀,搖頭道。
“這刀是三十年前從一處古遺跡里挖出來的,當時就斷了,銹得不成樣子。擺在這兒幾十年,沒人要。小子,你要是自暴自棄,不如選把完好的凡鐵刀,起碼能用。”
秦川笑了笑。
“多謝長老提醒,弟子就選它了。”
老者不再勸,登記了兵器編號,擺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