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大學士駭然欲絕。
他的話音未落。
咔嚓!!
一聲清脆的破碎聲響起。
緊接著。
砰。
問心古鏡在眾人面前轟然炸裂,化作無數光點四散紛飛。
數千名天驕,有一個算一個,全都如同木雕般呆立在原地,大腦一片空白。
周尋這位王都第一世家的麒麟子,臉上的血色褪去,變得慘白如紙。
他雙腿一軟,噗通一聲跪倒在地,眼神空洞,口中喃喃自語。
“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……是幻覺……一定是幻覺……”
高臺之上,國主趙淵一屁股坐回了龍椅,要不是身邊的太監扶著,他險些直接滑到地上去。
脾氣火爆的陳大學士此刻卻像個虔誠的信徒,三步并作兩步的沖過去,跪倒在地上的碎片前,顫抖的撿起一塊。
他將碎片捧在手心,老淚縱橫,放聲大哭,又放聲大笑。
“我懂了……我懂了!哈哈哈哈!”
老儒狀若瘋魔,指著杜飛,對著周圍呆若木雞的參賽者們咆哮。
“你們這群蠢材。你們看的是文字,是紙張。而杜公子,他看的是文字背后的天地至理,是構成這百萬典籍的本源大道。”
“你們在第一層,而杜公子,他直接站在了第一百層。”
“問心古鏡,它測的是術,如何能承載道?它試圖去量化無窮,去計算永恒,它不碎,誰碎?”
“這是它的榮幸,是它此生最高光的時刻。”
“這是它的榮幸,是它此生最高光的時刻。”
一道道目光,再次匯聚到杜飛身上。
這一次,不再有嘲諷和鄙夷。
只剩下敬畏、恐懼和崇拜。
杜飛皺著眉頭,看著炸成碎片的古鏡。
爆炸的動靜太大,把他剛睡醒的困意都給嚇跑了。
他轉過頭,看向已經嚇傻了的陳大學士,很認真的問道:
“它壞了。”
“我弄壞的。”
“要賠嗎?”
“噗!!”
聽到這句話,本就精神崩潰的周尋再也撐不住,一口心血噴出,直挺挺的向后倒去,徹底昏死過去。
陳大學士一個激靈,連滾帶爬的來到杜飛面前,帶著哭腔道:
“不賠!不用賠!”
“公子能用它,是它三生有幸。您這是點化它,助它解脫了啊。”
“杜公子!”
國主趙淵也飛奔下臺,一臉惶恐的躬身道。
“是朕的錯,是朕準備不周,拿了這么一件垃圾法寶來污了您的慧眼,朕該死。朕這就命人,將我皇家寶庫中所有鏡子類的法寶都取來,任由公子挑選。”
“不用了,麻煩。”
杜飛擺了擺手,轉身就準備走,想回去補個回籠覺。
“杜公子留步!”
趙淵連忙攔住他。
“文試結束,您是本輪的魁首。接下來,便是武試了。”
“還比?”
杜飛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“是……武試乃是大比重要的環節,將決出最終的排名。”
趙淵擦著冷汗解釋道。
“規則很簡單,就是擂臺戰,決出最后的勝者。”
“要打多久?”
杜飛問道。
“按照流程,大概需要一天的時間……”
“太久了。”
杜飛直接打斷他,語氣中充滿了不耐煩。
“我沒那么多時間陪你們玩。”
“這樣吧。”
他掃了一眼場中數千名還處于呆滯狀態的參賽者,淡淡開口。
“讓他們所有人,一起上。”
“我趕時間,回去睡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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