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三強借了紅墨水回來,親自給他班主任名字上色。
車亦涵在一旁,只能干看著,啥都幫不了。
“看看,還行吧?”
“你這看著像是好幾年都沒來了,顏色褪成這樣。平時是不是管理費都沒交啊?這墓園怎么上色還得客人自己上?”
“好像真的忘記了。”
“我說你這迷糊的樣子,怪不得人家問我是哪里?還好我沒報出來,不然人家非得問你要管理費不可。你帶錢了嗎?”
“沒帶太多…”
“你這迷糊的勁,跟你爸怎么一點都不像?”
“胡說,人家都說我跟我爸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”
兩個人斗著嘴,開始將墓碑清理干凈,周圍的雜草全部拔除。
“老班,你最不爭氣的學生來看你了!”
“那個本呢?拿來我看看!爸都把我寫成啥樣了?”
車亦涵不好意思地將那個本子遞了過去。
“第一頁就是你吧?”
“還真是!寫這么多呀?總結一下就是,你是我這一屆帶的最差的一個學生。”
一個沒忍住,車亦涵笑出聲來了。
“這是墓地,莊重一點!”
“老班,合著我在你心里是這樣的形象?”
“老班,咱哥倆在這里隨便對付一口。”
看著眼前的男人,這個絮絮叨叨的男人,他居然跟自己的父親稱兄道弟。
那自己不是平白的矮了一輩?
真是可惡啊!
“扶我一把!我腳麻了。”
兩個人回到出租車上,已經累虛脫了。
“這大冬天上墳可真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。”
“閻總,你現在去哪里?”
“去白山大廈酒店。”
“好嘞!”
司機明顯想歪了,他把后座上那女的當成閻三強的女朋友。
大過年的,誰會去上墳?肯定是老丈人的墳嘛!
此刻,整個嚴光網吧延邊分布已經鬧哄哄的,所有人都在吃瓜。
“三舅真行啊!這就認識一姑娘?”
“那就不用去俄羅斯了唄?”
“這二舅也是,去這么久?喂,二舅啊,人到哪了?什么?這么倒霉?那娘們不會是半道上堵你的吧?那你直接來公園路的網吧吧!”
金燁在一旁豎著耳朵聽著,家人的瓜,一個接著一個。
吃著瓜的他,突然手機響起來,打開一看,又是那個討厭的號碼。
“接啊!要不下回你按靜音,這什么破彩鈴,這么吵?”
“喂?我說你們有完沒完了?我說我現在不回去!偌大的四九城少了我一個人,地球不轉了嗎?你管得倒是挺寬的,家里住海邊啊?”
“開免提!”
富閻杰忽然小聲地來一句,金燁還沒反應過來,手機就被他奪了過去,直接開了免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