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三強對夜市的熟悉程度就是,最后裝了滿滿一車斗的宵夜。
“這么多,吃得完嗎?”
“十幾二十號人呢!你說呢?”
“你們玩游戲的還開公司了?”
“那可不,人家是來咱這里投資建廠的,回頭給我打聽下延邊哪家海鮮加工場破產(chǎn)倒閉,我們老板要買。”
“我聽說符拉迪沃斯托克那邊,海鮮都爛在了碼頭上,你們還要買加工廠,再去收海鮮啊?往哪里銷售啊?”
“日韓東南亞,哪里不能賣?蹬你的三輪,回頭都凍住了,吃個屁啊?”
“你小子,一回來就往死里指揮你三舅是吧?在老大那邊吃虧了,你打算今后不來往了?”
富閻杰轉頭輕笑,“那么便宜他們?還是我富閻杰的作風嗎?也不看看我是誰教出來的?睚眥必報!誰敬我一尺,我敬人一丈!”
“那到底是你親舅,大不了老死不相往來,沒必要往死里弄吧?”
“三舅,你還是那個老實本分的男人啊!你當初第一批下崗,就是你眼中的大哥背后使了力的,人還獲得一個大義滅親的說法呢!”
“什么?你有證據(jù)嗎?”
“證據(jù)這個東西,想有就能有啊!咱跟他不算完,有一個算一個,都得給他們送進去。”
閻三強只覺得后背發(fā)涼,這還是那個當初吃百家飯,寄人籬下的小子嗎?
但凡當年自己不是拿出所有積蓄供他出國,是不是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?
“到地兒了,幫忙搬上去!”
富閻杰身上還是那件破軍大衣,不過他走到前臺,出示自己房間的備用鑰匙,找來幾個服務員幫忙把一應吃食送到頂樓套房里去。
“先生,您這是行為藝術?”
“我回來的路上買的,挺暖和的,看著破。那是夜市上的師傅,幫忙看下他的那輛車,這是小費。”
有小費開道,在延邊很常見,特別像是這樣的地標性酒店里。
電梯直達13樓。
“小杰,扶我一把,我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。”
“等下進去別說話,聽我的就行。”
“n!我知道他們那邊跟我們的語差不多吧?”
富閻杰敲開幾間套房,將宵夜分給那些人。
“富先生,您可回來了!酒店提供的餐食實在是吃不慣。”
“不是帶著泡菜出來的嗎?套房里可以自己做著吃啊!”
“n!我們其實就想吃華夏當?shù)氐拿朗场!?
看著那邊那些沒怎么動的豆芽湯和泡菜,富閻杰直接笑出了聲,“這是附近夜市買的,將就吃點吧?”
“這是羊的頭嗎?能吃的?”
“當然能吃,就是有點膻。”
富閻杰推著小車敲開了姜父姜母的套房。
“阿伯幾,阿么尼,吃點宵夜吧?有羊蹄,羊頭,羊歡喜還有牛小腸。”
“我晚飯都沒怎么吃,確實有些餓了。她媽,酒店送來的,熱一下再吃吧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