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你看那邊,他好可憐啊!大冷天的穿成這樣...”
二埋汰這才發現巷子口蹲著一個人,身上的破棉衣和身旁的被褥,讓他忽然想起了一個熟人。
“先回去吧!我去瞧瞧。”
等到二埋汰追上去的時候,富閻杰已經不見蹤影。
因為閻三強的關系,這片街坊鄰里都不愿意跟閻大強一家有過多交流。
“老閻,你說怎么辦啊?我那侄子還在看守所里關著呢!老三這個殺千刀的不出具諒解書,他就有案底了,今后還怎么找對象?這幾天我二哥一家急得團團轉。”
“這事兒也賴你,你自己知道就好了,干嘛去問老三那個殺千刀的啊?他是鐵了心不認你這個當大哥的了。”
屋里傳來他大舅媽.的叫罵聲,污穢語不堪入耳,似乎又讓他回憶起那些年,外婆將他寄養在大舅家里的那些日子。
瘦小的身子,每天干的比驢多,睡的比狗晚,起的比雞早。
還要在家里看著表弟表妹,稍不順心,羞辱都是輕的。
最后還是轉業回來的三舅看不過去,給富閻杰接去了養,這才有了幾天舒心的好日子。
奈何廠子接不到單子,一些聰明人早早地停薪留職下海打拼去了,一些人按部就班的上班下班,最后免不了被加入第一批下崗名單。
三舅就屬那些好說話的人。
“誰啊?大晚上的,要飯去遠點要,真是晦氣!”
“大舅,大舅媽!”
“誰啊?小杰?你怎么回來了?”
看著富閻杰這副狼狽的模樣,大舅媽.的臉色瞬間就青了,“我告訴你閻大強,家里沒有地方住,讓他去找你家老三!他不是能耐嗎?”
“你少說兩句吧!小杰,吃了嗎?”
“沒...沒呢!外婆家里怎么沒人啊?”
“興許出去了吧?你說說你,回來前怎么不提前寫封信呢?這事兒弄得。”
閻大強向來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,富閻杰低著頭,嘴角微微浮起笑意,這么多年都沒變,一樣的虛偽,一樣的無情。
“大舅,能不能借我點錢?回來的急,銀行關門了,換不到錢,我去弄點吃的去。”
“哪來的錢?出去一整年,也沒見你寫封信寄點特產回來,這會兒張嘴就要錢?你一年在外頭都吃不上一口飯?”
大舅媽一直在那里絮絮叨叨的,閻大強手上的動作,絲毫沒有要掏錢的意思。
“小杰啊!如今家家戶戶日子都不好過,你說說你一年在外頭打工,沒掙到錢?你回來做什么啊?”
“外面太苦了!那些老板欺負我是華夏來的,工資一直拖著不給,我這機票錢還是...”
“喲!你還有錢坐飛機回來啊?卻沒錢吃飯?這像話嗎?走走走,我們家沒有余錢填飽你這樣的親戚!今后我們也不指望你能孝敬我們,最好從此少來往,你也是成年人了,該懂的道理都懂,你大舅不好說這話,我可以說!我早就看透你了,你是不會有出息的!”
大舅媽越罵越順口,越罵聲音越大,最后連隔壁住戶都被驚動了,閻大強才示意她住口。
如今他們家的名聲早就爛大街了,這要是再貼上一個刻薄親外甥的標簽,今后還做不做人了?
“媽呀!這是誰啊?怎么門口杵著一個人啊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