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這些天就吃這個?”
“媽沒啥胃口,我倒是想給她弄點雞湯喝喝。”
外之意,還是錢鬧的。
大哥家里裝起了電話,是這一條胡同里第一家,弟弟妹妹家里都揭不開鍋。
別人都在背后說著怪話,娶妻娶賢,那是一點沒錯的。
“騎我的自行車去吧?”
“不用,走走沒幾步路,回頭大嫂看到了,又要找你鬧了。你也不容易。”
這是怪他耳根子軟呢!
你媳婦兒往娘家跑了好幾次,都是大包小包的,人眼睛都不瞎。
“媽,二強還沒消息?”
“窮在鬧市無人問,富在深山有遠親,隨他去吧!”
錢淑珍是有文化的,早先上山下鄉來的這里,后來也沒再回去,嫁給了當地一家姓閻的本分人。
娘家也來找過幾次,老太太執拗的很,都拒絕了。
后來就沒怎么來往了。
“小妹...”
“別跟我提那個孽障!從今往后我就全當沒有生過這個畜生東西!”
“媽,婚姻本就不是...”
“你是家里的老大,你最沒資格說這個話,你回去吧!回頭鬧起來不好看,我還沒到要人伺候的時候!”
“媽!”
“走!今后沒事少來,我不想讓人說自己是個只會吸子女血的惡婆婆。”
閻大強回到家里,一直悶悶不樂,他胸口堵得慌。
一口接著一口抽著煙。
“幾時回來的?三強不在?問你話呢!不是早就戒了嗎?怎么又抽上了?你高血壓不要命了?”
“不要了,不要了!我現在就想死,行嗎?出去,讓我一個人靜靜!”
“你在外頭受了氣,回來撒什么瘋?你家老三欠的錢...”
“錢錢錢,你眼里只有錢,沒有親情!滾!”
接著房門用力被關上,女人直接傻眼了。
閻三強零下十幾度的天,滿頭大汗跑到銀行,“同志,我是來取掛號信的。”
“閻三強?掛號信?不是掛號信,是國外寄來的匯款單,你看下數額對不對,簽個字就行。”
“匯款單?多少錢?”
“合著你們私下里沒有通過氣啊?我看看,一共兩張,還不少呢!一張是五千的,兩張就是一萬。你們在韓國有親戚啊?出手夠大方的啊!”
韓國寄來的?
“同志,你看看是不是叫富閻杰?”
“是他,沒錯,這是朝鮮語這是漢語對照。”
“這孩子,哪來的這么多錢?一寄還寄這么多?”
“還有一封信呢!也給您!孩子多大了?挺孝順啊!這會兒能一下子拿出一萬的雖然不像十年前那么珍貴,也不容易。”
“謝謝!這個錢...”
“因為金額巨大,你得等一會兒。”
1997年流通的是第四套人民幣,最大面值是有一百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