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也急了:“泓娃子,你不是說帶承宗去認好地方嗎?怎么就這么點?還把你哥累成這樣?”
劉泓低下頭,絞著手指,委屈巴巴地說:“大娘,我……我本來想帶承宗哥去我知道的那個好地方的,可是……可是走著走著,我就有點迷糊了,好像記不清老爺爺說的具體是哪兒了……就帶著承宗哥亂走……可能……可能老神仙覺得承宗哥是讀書人,不稀罕這些山野東西,故意不讓我們找到吧……”
他又把“老神仙”搬了出來,還把責任推給了“記不清”和“神仙的意思”。
路氏和王氏一聽“老神仙可能不樂意”,心里頓時咯噔一下。難道真是這樣?神仙只愿意指點泓娃子?別人去就不靈了?
看著孫子累癱的樣子和那點寒磣的收獲,路氏心里信了七八分。看來,這“福氣”是強求不來的。她又是失望,又是心疼孫子,狠狠瞪了劉泓一眼:“沒用的東西!連個路都記不清!白瞎功夫!”
劉泓縮了縮脖子,不敢吭聲。
劉承宗則癱在椅子上,有氣無力地嚷:“奶奶,以后可別再讓我跟去了!又累又沒意思!還不如在家看書!”
“好好好,不去了不去了,我大孫子受罪了。”路氏連忙安慰。
王氏也心疼兒子,一邊給劉承宗擦汗遞水,一邊用眼刀剜劉泓。
一場精心策劃的“共享福氣”行動,就這樣虎頭蛇尾,狼狽收場。
西廂房里,宋氏聽說兒子回來了,趕緊拉過來看,見他完好無損,才松了口氣。劉萍小聲問:“弟弟,真沒找到啊?”
劉泓對她眨了眨眼,沒說話。
夜里,劉老爺子蹲在門口抽煙,看著西廂房窗口透出的微弱燈光,又想想下午長孫那副狼狽樣和二孫子那點“寒磣”的收獲,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了然。
他磕了磕煙鍋,起身回屋。
有些事,看破,不說破。
那孩子,心里頭,亮堂著呢。
劉承宗“認菜”之旅的慘淡收場,讓路氏和王氏發熱的頭腦稍微冷卻了一些。路氏雖然心疼孫子白遭罪,也惱火劉泓“不中用”,但內心深處,對那“白胡子老爺爺”和“神仙指點”的說法,反而更信了幾分——如果不是神仙有脾氣,只認泓娃子,怎么解釋承宗一去就什么都找不著,還累成那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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