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麗莎白心思縝密。
她既然敢站出來,就做好了面對一切后果的準備。
所以真正當鬼母毫無征兆地動手時,她面沉如水,從容不迫地迎了上去。
且說彭祖帶著重傷的葉求敗和秦帝、柳星魂等人離開了戰斗的核心區域,每個人都一副心神未定的表情。
片刻后,待來到后山禁地前時,秦帝這才如釋重負地松一口氣,并看向那早已昏迷不醒的葉求敗詢問道:“他怎么樣了?”
“鬼母出手很重,沒慘死當場,就已經是萬幸了!”彭祖低頭看了一眼,心疼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那伊麗莎白是怎么回事?她不是沖著盟主來的嗎?怎么現在反倒幫著我們攔住鬼母了?”柳星魂狐疑地問,雙眸中流露出困惑的神色。
“你還沒明白嗎?她如果真的是奔著殺人來的,你和秦帝現在就不會好端端地站在這里了!”彭祖語重心長道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她剛才跟我們打時,手下留情了?”柳星魂心底一驚,眉宇間流露出詫異的神色。
“她畢竟是小巫!其實力之強,遠超想象。這一點,從她剛才能輕松化解鬼母的攻擊便能看出來。”彭祖深吸一口氣,語重心長道。
“可她不是巫族的人嗎?為什么要幫助我們?難道……是因為盟主?”柳星魂大膽猜測起來。
“這些都不重要,當務之急,是將這里的現狀告訴盟主,讓他盡快離開!”彭祖憂心如焚道,一刻也不敢耽擱。
眾人皆深以為然地點頭。
但就在他們準備進入禁地時,一道流光悄然現身,正是林辰。
“盟主!”彭祖、秦帝等人大喜。
“我都知道了,你們先回陰陽洞療傷吧,外面的交給我。”林辰語氣平和道。
“可是,伊麗莎白此行來的目的,就是讓你先走。目前鬼母已經在外面跟她打起來了,那大巫陰陽無常也隨時都有可能過來……”彭祖簡意賅地說,臉色極其凝重。
“鬼母因我而來,我若真走了,偌大的九州盟該怎么辦?別忘了,我可是盟主!”
林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頭也不回地朝外面走去。
極樂峰之巔!
面對阿修羅族的頂尖戰力,盡管伊麗莎白的實力不差,但明顯不是對手。
十來個回合后,伊麗莎白一個避之不及,被鬼母的絕招“剜心龍爪”擊中,胸口上被剜出一塊血肉,頓時血流不止。
“啊——!”
伊麗莎白吃痛地慘叫一聲,暴退連連。
鬼面則目光森然地獰笑起來,渾身殺意沸騰地警告說:“丫頭,我的耐心是有限的!如果你執意尋死,那可就別怪我辣手無情了!”
“哼,我巫族的大巫馬上就來!你若敢殺我,不僅是你,整個阿修羅教都將為此付出代價!”
伊麗莎白錚錚鐵骨,寧死不屈。
“你們巫族就差沒在洪荒界除名,竟還妄想威脅我?真是可笑至極!”鬼母當面嘲諷,眉宇間盡是不屑的神色。
罷,她不再磨嘰,直接痛下狠手。
絕對的實力之下,早已是強弩之末的伊麗莎白如瀕死的困獸,尤其是面對鬼母的絕招“幽冥爪刃”和“虎躍落襲”時,她接連慘遭重傷,就差沒慘死當場。
萬幸的是,只修肉身、不修元神的她防御異常彪悍。
鬼母的攻擊縱然再怎么厲害,卻始終都無法傷及根本,自然也就很難殺死她。
久攻不下,鬼母的耐心很快就被耗盡。
此刻,盛怒之下的她伸手凌空一招,憑空拿出一柄通體黝黑并繚繞著濃郁殺氣的長劍,赫然正是她那柄殺戮無數的鬼屠劍。
“喋喋——”
鬼母嘴里發出刺耳的怪嘯聲,臉色因猙獰而扭曲起來:“不愧是巫族的小巫,一身防御無懈可擊!不過我倒是要看看,在我的鬼屠劍之下,你還能撐幾個回合?!”
“鬼屠劍?”伊麗莎白嘴里念叨著這個似曾相識的名字,臉色卻陡然變得蒼白起來,“不好!”
據她所知,此劍有著專克巫族的血祭神通。
論威力,雖然不見得能跟屠巫劍相提并論,但絕非兒戲,這點從伊麗莎白雙眼中流露出的恐懼便能看出來。
“咻咻咻——”
“嘭嘭嘭!!!”
長劍出鞘,黑霧翻涌如墨,劍刃閃爍著暗紅血光,所過之處,空氣瞬間被凍結。
凄厲的鬼哭從劍中溢出,地面裂開細密縫隙,幽綠陰磷火順著劍風竄起,就連周遭的草木也瞬間枯萎成焦炭。
饒是伊麗莎白的肉身防御厲害,但在如此邪異的長劍之下,她根本就不敢以身試險。
然而——
絕對的實力之下,她的退路最終還是被徹底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