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謝泠風發燒的原因,孟知雪在心里罵了一聲“活該”,但看著他的慘樣,讓她繼續發脾氣,她也發不出來了。
視線一掃,看到有幾個護士在附近逗留,再遠處有幾個病人和家屬在偷偷看戲,她就更不想被人圍觀了……
“你進來!”孟知雪對謝泠風說道。
“行。”謝泠風笑了笑,推著移動支架就要往病房里走。
走了兩步覺得移動支架礙事,隨手一扯,他直接將貼在手背上的針頭和膠布一起扯掉了,甩出一串血珠。
孟知雪看得輕輕“嘶”了一聲,但謝泠風拔都拔了,她阻止也沒用,也懶得操心了。
將謝泠風帶到主臥,把門一關,她就“蹭蹭蹭”跑到床邊拿起枕頭,氣得一下一下往他身上砸。
一邊砸,一邊忍不住罵。
“謝泠風,你是不是神經病啊?”
“把你關在門外面你就拆門鎖,下次把你從樓上丟出去你是不是還能飛啊?”
“我睡著睡著被你吵醒,真的好氣啊!”
“氣死我了!”
“……”
孟知雪打著,謝泠風一直沒還手,也沒還口。
她都快打累了,決定暫時放過他了,他卻突然手一抬,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別打了。”他聲音有些不自然的啞,像是在生悶氣。
“怎么?”孟知雪杏眸瞪著他,沒好氣地問道,“你覺得,我打得不對嗎?”
謝泠風舌頭抵了抵腮幫子,笑得有點痞:“你打得對,但如果你再打下去,我就要……”
孟知雪丟了個白眼,反問道:“你就要死了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硬了。”
孟知雪:“……??!!!”
她驚訝看向謝泠風。
謝泠風站直身體,攤開雙手任由她看。
年輕英俊的男人一張冷白的臉燒得紅紅的,雖然狹長漆黑的鳳眸依舊亮得驚人,整體看著還是有點可憐,有種病態陰肆的美。
但是!!
不能看男人腰腹以下的位置。
高燒快四十度啊,有必要那么精神嗎?
孟知雪只看了一眼確認,眼神就像是被燙到一般飛快收回,明明都不發燒了,一張臉卻倏地通紅。
“謝泠風,你,你……你真的好變態啊!”孟知雪有點抓狂。
啊啊啊!
什么品種的男人這么被人兇,被人打,還能這么興致盎然啊?簡直了!
孟知雪捂著滾燙的臉頰,指著門口道:“給我滾,趕緊的!”
謝泠風:“……我去給你修門。”
反正不說要走。
孟知雪:“……”
是了,她差點都忘記了還有這一茬了。
“門能修好嗎?”她擔心地問。
“……”謝泠風往外走的步子一頓,旋即說道,“修不好也沒事,換個病房住。”
孟知雪:“……”
她的拳頭又癢了。
就在這時,周宇走到門口敲了敲門板,深邃瀲滟的桃花眸含笑看過來:“叫人送了早飯上來,吃點東西嗎?”
孟知雪揉了揉肚子,眼睛亮起。
現在是沒睡意了,也餓了。
但沒等她回應,謝泠風便毫不見外地開口:“我也要。”
“……”孟知雪才不慣著他,走到他身邊時氣惱地踩了他一腳,“但我不想看見你。”
之前當著那么多人的面,她不想做得很過分,私下里的時候就無所謂了。
“至少三天,請你不要在我面前出現,不然我真的要生氣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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