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男人各占一方躺在地上喘著粗氣,臉上都掛了彩。謝泠風的嘴角裂了,周宇的額角腫了一塊,還蹭破了皮。
周宇率先撐著地面站起來,隨意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大步走到她身邊。
“別看手機了,熬夜對眼睛不好,去睡覺。”
(請)
他確實跟她想的一樣無恥
“……哦。”孟知雪收起手機。
確實也是困了,她沒多說什么,順從地站起身,跟著周宇往帳篷里走。
躺在地上的謝泠風瞇著眼,看著兩人一前一后走進帳篷,冷嗤一聲。
進了帳篷,孟知雪抽出一張濕紙巾,擦了擦臉和手。
周宇跟著她的流程,也來了一套。
等她在睡袋里躺下,他拿過那條厚實的羊毛披肩搭在她身上,又塞給她一個重新充好電的暖手寶。
孟知雪一下睡不著,安靜看著周宇忙活,心里有不少好奇。
“你是因為我生氣嗎?”她突然開口,好奇問道,“你是看他欺負我生氣,還是你把我當成你的私有物,覺得自己的權力被冒犯了生氣?這么短的時間,你總不可能對我有真感情了吧?”
周宇正要躺下的動作頓住,訝異垂眸看向她,半晌低笑一聲。
思考片刻,他的回答堪稱認真。
“一方面是氣他不尊重你,另一方面也是他欠揍。”
“至于感情……我對你的感情確實還沒到至死不渝那一步,但我現在只對你感興趣,只想跟你在一起,你是我唯一的例外,算不算誠意?。”
孟知雪盯著帳篷頂,淡淡應了一聲:“哦。”
她沒回答最后那個問題。
周宇又輕輕笑了一下,似乎有些無奈:“你不問我和白雪的事?我以為你會好奇。”
“我不好奇,也不在意。”孟知雪側過頭,直白地看著他,“可能因為我現在并不喜歡你吧,我不吃醋的,我只覺得有點麻煩。所以白雪給我轉賬,我收了,那是我應得的。”
她把下半張臉藏進睡袋里,露出一雙清亮的眼:“但我以為,你進來之后會趁機強吻我。畢竟剛才打了一架,按照你們這種人的邏輯,不是應該做點什么來宣誓主權嗎?”
“我們是什么人?”周宇問。
孟知雪道:“天龍人。”
周宇忍俊不禁。
深深看她一眼,他動作粗魯地揉了揉她發頂:“放心,不強吻你,安心睡覺。”
“哦。”孟知雪閉上了眼睛。
她以為她會失眠,沒想到被電暖寶熱乎乎地暖著,竟然很快就睡熟了。
看著她安靜的睡顏,周宇起身關掉了帳篷頂部的掛燈。
黑暗中,他鉆進睡袋,單手枕在腦后出神。
一邊漫不經心地玩著孟知雪散落在枕邊的一縷黑發,他一邊在心里自我反省。
他承認,他在孟知雪的事上態度過于溫和。
和謝泠風是多年兄弟,他知道他向來對女性敬而遠之,幾乎可以說是厭女癥,所以先入為主地認為他對孟知雪只是一種戲弄,沒有太過警醒。
但最近幾次的事,清楚告訴他,他想錯了。
不論謝泠風的什么心思,他要做的就是把他的心思扼殺在搖籃里,把他和孟知雪完全隔開。
突然,手背貼上了一片溫軟。
周宇一怔,借著帳篷外微弱透進來的火光看去,發現是他在玩孟知雪頭發的時候,不知不覺碰到了她的臉頰。
她似乎是被他弄得癢了,睡夢中像只小貓一樣,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手背。
細膩柔軟的觸感從手背直抵心臟,像是溫柔暴擊。
周宇在黑暗中定定看著,目光看過她濃長卷翹的睫毛,看到她小巧精致的鼻子,最后落在她那雙被吻得有些紅腫的唇上。
這人看著乖巧又漂亮,但骨子里實則有種“無欲無求”的冷靜,又直白得叫他毫無辦法。
而他此時此刻,也確實跟她想的一樣無恥……
他很想就壓著她狂親,不停加深,直到把她親得雙頰通紅、杏眸含淚,親得她在他懷中輕輕哭泣卻又扯著他的衣服不準他離開。
閉了閉眼睛,周宇深深呼吸,最終只是收回手也克制住心里狂涌的欲望,頭疼地揉了揉發脹的眉心。
再過幾個小時,等天亮了,他就立刻帶孟知雪離開。
謝泠風那狗東西,別想再找到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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