岌岌可危的理智
孟知雪白凈的臉,紅得徹底。
但她以為自己偷瞄的動作很隱蔽,殊不知都落入另外一個人眼底。
緩緩起身走到床邊,謝泠風彎腰勾起那件黑色蕾絲胸衣的細肩帶,扭頭問她:“這是你的?”
孟知雪杏眸瞪大。
黑色蕾絲胸衣掛在男人修長的手指上,在空中晃蕩,就像是她岌岌可危的理智。
“想跑又不敢跑,就是因為這個?”謝泠風又問。
不止問,他還若有所思盯著掛在手指上的布料,似乎打算進一步研究:“這東西是不是有尺碼?我看……”
“謝泠風,你變態啊!”孟知雪羞憤地大喊出聲。
情緒比理智先行動,她用最快的速度沖到他身邊,抬手就朝黑色胸衣搶去。
她以為他又會戲弄她,仗著身高腿長,把胸衣給舉得高高的不給她。
要是那樣的話,她都想好了,她一定會抄起臺燈就打,砸死他!
結果,她不僅輕而易舉搶到了胸衣,還因為沖到謝泠風身邊的速度太快,力氣太大,一不小心把他給撲倒在床上。
柔軟的床墊朝上彈了彈,跨坐在謝泠風身上的她也被拋起來一些,又隨之落下去,兩人像是在做什么不健康的運動。
孟知雪傻眼了,保持雙手撐在男人胸前的姿勢,一動不敢動。
被她壓在身下的謝泠風似乎也沒料到會這樣,眼神驚訝,但很快就輕笑一聲舉起雙手,做出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樣。
“原來你喜歡女上位。”他一臉無所謂,“我也不是不行。”
孟知雪:“……呸!!!”
連“呸”好幾聲,她手腳并用地從他身上爬起來,站得遠遠的。
“你,你你你給我起來,不要待在我床上了!”孟知雪急得又想罵人了,“你怎么這樣啊?!”
謝泠風輕笑提醒:“首先,是你把我壓到你床上的。其次,你半夜睡我房間,我白天進你房間,有來有回而已,我為什么不能?”
孟知雪崩潰死了:“我那是不小心!你呢?你好意思說你不是故意來我房間的?”
謝泠風思考片刻:“對,我是故意的。”
孟知雪:“……”
“但那又怎樣,你看我像是跟你講道理的人?”單手支起身體,謝泠風笑看著她,又忽地冷了神色,“何況我讓你別告密,你聽了嗎?”
孟知雪頭大:“我什么時候告密了?”
“周宇打電話警告我,不是你攛掇的?”謝泠風從容起身,又說道,“看在你告密但沒完全告密的份上,這次我不跟你計較,下次就沒這么好了。”
孟知雪一頭霧水:“什么呀,什么叫告密但沒完全告密?我根本沒跟他提起你!”
謝泠風訝異看她一眼,仿佛在判斷她說的話是真還是假。
但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意思,視線又投向她凌亂的床,直接把她當成了空氣。
孟知雪暗暗咬牙:“……”
這個大變態,神經病!
真的好想打死他呀!
但謝泠風接下來的動作,更加突破她的想象。
不知道他在床尾哪里按了按,隨著一陣電機啟動的聲音,實木床板托著床墊緩緩朝上抬起,露出床下巨大的箱體空間。
六個長方形的棕色皮箱放在其中,擺放得井然有序,像是被強迫癥整理過。
謝泠風打開其中一個皮箱,露出一箱子裝得滿滿的、金燦燦的金條。
又打開一個皮箱,里面赫然裝著一把開過刃的鋒利唐刀。
再打開一個,裝著無色溶液的玻璃瓶里竟然浸泡著一只蒼白的手,看著像是男性的右手。
孟知雪驚呼一聲,臉色慘白。
“還看?”謝泠風扭頭看她一眼,手上的動作卻沒停。
岌岌可危的理智
孟知雪:“……???!!!”
目送著謝泠風云淡風輕走出房門,她腦子宛如死機,只有一個念頭:
所以,自從她住到28號別墅后,每天都睡在一只死人的手上面?!
毛骨悚然。
后背驚出一層冷汗。
突然反應過來,孟知雪連忙大喊“等等”,趁謝泠風的房門還沒關,沖到他房間一把拉住他的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