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容我考慮考慮?!彼?。
陳長生望著窗外漸沉的暮色,指尖在酒杯邊緣無意識摩挲。
這傳承對如今的他而,誘惑力極大。
自得到《萬符天經》后,他雖在符文陣道上進展神速,卻始終困于空間一脈。
裂冰劍的瞬移、踏云步的借力,都只是皮毛。
若是能參透空間法則,實力必然能再上一個臺階,應對未來黑潮的威脅也多一分把握。
可玄天宗……流云域霸主,門規森嚴,豈是輕易能踏入的?
更何況,他如今已經卷入了蘇家血魂玉的恩怨,若是再與玄天宗扯上關系,怕是麻煩纏身。
“恩人,發什么呆呢?”周大虎給他滿上酒,粗糲的手掌拍在他肩上,“那傳送陣的傳承,可是連元嬰老怪都眼紅的寶貝,你若是去,我威遠鏢局上下都為你高興!”
陳長生回過神,淡淡道:“我需考慮幾日。”
“考慮什么!”趙虎拍案,“你救了小豆丁,又幫我們打退風狼群,這恩情我們記一輩子!去玄天宗的事,還有什么可考慮的?”
蘇婉清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帶著幾分調侃:“無名,你該不會是怕玄天宗的陣法太難,修不好丟面子?”
陳長生側頭,見她倚在門框上,藕荷色襦裙沾著草屑,顯然是剛從小豆丁的客房出來。
小豆丁這小家伙,下午抱著兔子在客房睡了一覺,此刻怕是還在夢里啃胡蘿卜。
“我答應過小豆丁,要陪他看大馬,去他院里玩,”陳長生放下酒杯,聲音依舊清冷,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,“先還了這孩子的情,再去想別的?!?
周大虎一愣,隨即哈哈大笑:“恩人重承諾,是條漢子!那便等小豆丁玩夠了,你再去玄天宗也不遲!”
趙虎也跟著起哄:“就是!威遠鏢局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,什么時候來都行!”
蘇婉清走過來,在陳長生身邊坐下,低聲道:“你啊,就是心軟?!?
陳長生沒否認,只道:“那便再留幾日。”
夜漸深,吃完眾人散去。
陳長生獨自走到鏢局后院,月光灑在青石板上,映出他清瘦的影子。
他取出納戒中的冰魄源晶,淡藍色晶體在月光下流轉著光,系統提示在識海響起:冰魄源晶可模擬虛空石,但需以《萬符天經》空間篇為引,否則易引發陣法反噬。
他深吸一口氣,將源晶收好。去玄天宗的事,暫且擱置。
眼下,他得先陪小豆丁把這“情”還了。
第二日清晨,小豆丁果然起了個大早,穿著新做的紅棉襖,在院門口蹦跳著等他。
“神仙哥哥!你答應帶我去看大馬的!”他舉著草編螞蚱,鼻尖凍得通紅。
陳長生換上常服,戴好銀色面具,牽起他的手:“走?!?
蘇婉清跟在后面,手里提著個食盒:“我做了些靈米糕,給小豆丁路上吃?!?
威遠鏢局的風雷馬踏雪和烏騅正在馬廄里吃草,見小豆丁來,親昵地用腦袋蹭他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