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客棧時,清煞丹已經凝丹成丸,三枚圓潤的青色丹藥靜靜躺在玉盒中,散發著清冽的氣息。
陳長生服下一枚,只覺一股暖流流遍全身,連日來因黑潮侵蝕帶來的神魂疲憊一掃而空,對黑潮的感知也敏銳了許多。
“這丹藥,或許能成為對抗黑潮的關鍵。”他看著玉盒,眼神堅定。
陳長生將霧隱貂的尸體與霧隱草收入納戒,轉身返回流云城。
暮色中的青竹樓宇被靈霧浸染,檐角云鈴在晚風中輕響,他踩著青石板路,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。
“流云城雖然安逸,卻也需有個固定的落腳之處。”他想起客棧胖掌柜提過的城西“竹影巷”,那里多是散修購置的小宅院,清凈而且靠近靈脈。
次日清晨,陳長生換上一身素色布袍,將銀、赤練收進靈寵空間,獨自前往竹影巷。
巷內竹籬環繞,青瓦白墻隱在翠竹間,偶有修士出入,皆行色匆匆。
他在巷尾尋到一處帶小院的宅院,三間正房,院角有眼溫泉,泉邊長著幾株靈草,正是他需要的清靜之地。
“就這里了。”陳長生取出一袋靈石遞給原主人,一個準備遷往南域的煉器學徒,對方見他出手爽快,還多送了兩盆“凝神花”。
安頓下來后,陳長生將聚靈小丹爐安置在靈泉旁,又用符在院外布下隱匿陣。
他易容的沖動愈發強烈,流云城“桃源”之名背后,未必沒有暗流。
他從納戒中取出一套早已備好的衣物:一襲雪白長袍,袖口繡著暗紋云紋,腰間懸著塊羊脂玉佩,面容化作一張清冷俊逸的臉,唯獨眼尾處點了顆朱砂痣,添了幾分疏離。
最后,他戴上那副墨色面具,面具僅遮下半張臉,露出一雙眼睛,靈力波動被斂息符徹底收斂,乍看與普通筑基修士無異。
“四品煉丹師的實力,用二品牌子,倒也不算騙人。”陳長生自嘲一笑,取出那塊象征二品煉丹師的青銅令牌,掛在腰間。
令牌邊緣已經有些磨損,顯然是前主人用了多年,與他如今的清冷氣質倒也契合。
萬藥閣。
陳長生推開熟悉的黑漆木門,檀木架上的玉瓶瓷罐在靈霧中泛著微光。
柜臺后,趙銘正低頭核對賬目,聽到動靜抬眼,目光落在他腰間的二品令牌上,微微一怔:“道友是……煉丹師?”
“賣丹藥。”陳長生聲音清冷,如玉石相擊,與昨日判若兩人。
他走到柜臺前,將一枚青色丹藥放在玉盤上,“清心丹,三品,可抵御陰邪之氣,共三枚。”
趙銘拿起丹藥,指尖靈力微探,瞳孔驟然一縮。
這丹藥圓潤如珠,表面隱現金色符文,藥力竟比他見過的三品丹藥精純數倍。
他抬頭打量陳長生,見他一身白衣勝雪,面具下只露一雙沉靜的眼,腰間令牌雖是二品,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貴氣。
“道友年紀輕輕,竟已是二品煉丹師?”趙銘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嘆與懷疑,“這清心丹的品質,怕是三品巔峰了。”
“略懂一二。”陳長生淡淡道,不欲多。
他早料到對方會質疑,索性取出《基礎丹方集》,翻到清心丹那頁,“丹方在此,可對照查驗。”
趙銘接過冊子,仔細比對丹方與丹藥,越看越心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