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銘從柜臺下抽出一本泛黃的冊子:“《基礎丹方集》里有記載,清煞丹需九葉冰魄蓮、火陽草為主藥,朱砂三錢、冰片二錢、茯苓五錢、甘草二錢、凝神花一錢,以靈泉之水調和,用文火慢煉三個時辰。”
陳長生記下配比,又問:“流云城可有什么云獸出沒?”
“云獸啊……”趙銘壓低聲音,“就是些吞云吐霧的小妖獸,多在城外靈霧山活動,實力不強,筑基期就能應付,不過最近聽說有只三階云獸霧隱貂傷人,云劍宗已在追查了。”
“多謝提醒。”陳長生收起冊子,告辭出門。
陳長生走出萬藥閣時,日頭已偏西,流云城的靈霧在暮色中愈發濃重,將青竹樓宇的輪廓暈染成水墨畫。
他先去后院取了租來的聚靈小丹爐,那丹爐不過尺許高,通體青碧,爐身刻著引靈紋路,入手溫潤,顯然是上品法器。
管事趙銘還額外送了一小袋“清靈砂”作燃料,說是能助長火候穩定,陳長生道了聲謝,將丹爐與輔料一并收進納戒。
腹中傳來輕微饑餓感,他想起街角那家云紋糕攤,便折返回去。
白發老嫗見他再來,笑得眼尾堆起褶子:“道友喜歡這糕?今早新磨的靈霧米,再給您裝兩斤,算您便宜些。”
陳長生也不推辭,又買了兩斤用油紙包好,順手遞過一塊中品靈石。
老嫗推拒不過,收下后硬塞給他一小包曬干的“霧隱茶”,說是配糕吃最解膩。
“道友是外鄉人吧?”老嫗一邊打包一邊搭話,“流云城雖安逸,可近來不太平,前幾日城外靈霧山出了只三階云獸‘霧隱貂’,專吸修士靈力,云劍宗的弟子追了三天都沒逮著,您若出城,可得當心。”
陳長生心中一動:“可有什么特征?”
“通體銀白,眼冒綠光,跑起來帶起霧氣,能把人神魂都迷住。”老嫗壓低聲音,“聽說它體內有股子黑氣,和尋常妖獸不一樣,云劍宗的李執事說,那黑氣跟東域傳的黑潮有關。”
陳長生眼神微凝,這已經是第三次聽到“黑潮殘留”的說法。
迷霧沼澤的玄龜、焚天谷的火蜥,如今又到流云域的霧隱貂,看來這侵蝕遠比他預想的更快。
他謝過老嫗,轉身朝悅來客棧走去,盤算著明日去萬藥閣再買些東西,以防萬一。
客棧大堂里飄著飯菜香,胖掌柜正指揮小二收拾桌子。
見陳長生回來,她忙迎上來:“客官可算回來了!后廚剛燉了‘竹蓀靈雞湯’,用后山竹蓀和靈雞熬的,補而不燥,您要不嘗嘗?”
陳長生本想隨便吃點,但想到明日要煉丹需養精蓄銳,便點頭應下。
小二很快端上一盅湯,湯色清亮,浮著幾片嫩黃竹蓀,香氣撲鼻。
他喝了一口,只覺一股暖流順喉而下,驅散了連日奔波的疲憊,連肩頭的銀都探出頭來,眼巴巴望著湯盅。
“這湯能分小半盅給小獸么?”陳長生問。
胖掌柜笑道:“客官客氣了,后廚還有,我讓小二再盛一碗來,連小獸的份一起算在房費里。”
用過晚飯,陳長生回到房間,將今日所得整理一番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