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臭小子,過來搭把手!”柳老頭也不抬地喊道,“這血泉草的藥性烈得很,跟寒泉的陰柔之氣如何調和,比例得拿捏準了……還有這冰髓丹,是直接化入酒中,還是以丹氣慢慢熏染?你來說說看!”
陳長生走過去,蹲下身,拿起一株暗紅色的血泉草,感受其中蘊含的熾烈煞氣血氣,又嗅了嗅旁邊壇中寒泉的凜冽氣息。
“血泉草性烈,煞氣血氣是其精華,也是其弊,直接與寒泉相融,必然沖突,釀出的酒恐怕暴烈傷身。”陳長生沉吟道。
“不如先以文火,輔以三陽花、赤苓根等陽性溫和的藥材,慢慢熬煉出血泉草精粹,濾去燥烈,只留其純陽血氣。”
“再與寒泉勾兌,以冰髓丹鎮之,使陰陽相濟,水火交融。最后封壇,埋于極陰之地蘊養至少七七四十九日,方可成酒。”
柳老聽得眼睛發亮,猛地一拍大腿:“妙啊!以陽藥煉陽草,去蕪存菁,再與至陰寒泉相合,佐以冰髓調和!這法子既保留了血泉草的霸道藥力,又去了其煞氣傷身的弊端,釀出的酒必定剛柔并濟,后勁綿長!好小子,你這腦子怎么長的?”
陳長生笑了笑:“不過是根據藥材秉性,胡亂推測罷了,具體火候、比例,還得義父您這行家來把握。”
“少來!老子看你就是扮豬吃老虎!”柳老笑罵一句,卻已是摩拳擦掌,迫不及待地開始分揀藥材,準備工具。
陳長生也挽起袖子幫忙。
兩人配合起來倒是默契十足。
就在他們專注于釀酒時,劉青山處理完公務,也來到了后院。
看到這一老一少圍著酒壇藥爐忙碌的樣子,嚴臉上也不禁露出一絲笑意。
他沒有打擾,只是坐在一旁的石凳上,靜靜看著,偶爾喝一口茶。
直到二人將初步處理好的藥液與寒泉勾兌完畢,封入一個特制的玉壇中,暫時告一段落,劉青山才開口。
“小九,柳老,有件事。”
兩人聞,擦了擦手,走了過來。
“剛接到百草堂吳東家的傳訊,”劉青山放下茶杯,神色略顯凝重,“他在東域各城往來貿易,消息靈通。據他所說,近一個月,血影教確實異常沉寂,但其收縮力量的范圍,似乎不僅僅局限于東域。”
“哦?”陳長生眉頭一挑。
“吳東家有個商隊,本欲前往南域邊境收購一批特產,卻在邊境關卡被不明身份的高手警告驅回,隨后他多方打聽,隱約得知,似乎南域那邊,也有血影教的勢力在活動,而且近期同樣在收縮,似乎在……集結。”
“集結?”柳老皺起眉頭,“這群魔崽子,又想搞什么鬼?難道吃了落花城一次虧,還不死心,想從別處找補回來?”
陳長生沉思片刻,問道:“吳東家可曾打聽到,他們集結的方位,或者可能的目標?”
劉青山搖頭:“沒有,血影教行事詭秘,吳東家能探聽到這些模糊消息,已屬不易,他傳訊過來,也是提醒我們小心,血影教或許在密謀更大的陰謀。”
院內安靜下來。
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”半晌,柳老哼了一聲,打破沉默,“管他憋什么壞水,只要不是元嬰老怪親自打上門,誰來都得碰一鼻子灰!再說了,經過這次獸潮和守城戰,城里那幫小兔崽子也練出來了,不像以前那么慫包,真敢來,正好拿他們練手!”
劉青山看向陳長生:“小九,你怎么看?”
陳長生目光平靜,緩緩道:“柳義父說得對,以不變應萬變,落花城如今防御已非昔日可比,更有兩位義父坐鎮,等閑威脅不足為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