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長生不再戀戰,朝著遠離山谷的方向疾掠。
身后是鬼面對于他逃跑的憤怒,只余下風聲在耳邊呼嘯。
他不敢停歇,肩頭被魔爪撕裂的傷口在高速移動中不斷滲出鮮血,染紅了青色勁裝,每一次氣流的刮擦都帶來鉆心的刺痛。
靈力近乎枯竭,體內的經脈像被烈火焚燒過。
“必須找個地方……”陳長生咬緊牙關,目光掃過前方嶙峋的山勢。就在他掠過一片陡峭的懸崖時,眼角余光瞥見下方云霧繚繞的幽谷中,隱約露出一角黑黝黝的洞口。
洞口被藤蔓半掩,周圍古木參天,瘴氣稀薄,是一處難得的天然庇護所。
沒有絲毫猶豫,陳長生身形一閃,悄無聲息地落在洞口前。
他迅速檢查四周,確認沒有強大妖獸的氣息后,才閃身進入洞內。
洞內遠比外面看起來很寬敞。
借著洞口透入的微光,地面干燥平整,穹頂高達數丈,壁上凝結著水珠,空氣帶著泥土與苔蘚的清新,與外界的腥臭截然不同。
深處隱約有微弱熒光流淌,似乎是某種自發光的苔蘚或礦石。
這里雖然不是什么洞天福地,卻足夠隱蔽安全。
“先布陣。”陳長生強提最后一絲靈力,掌心浮現出幾枚閃爍著微光的玉符。
他指尖靈力流轉,玉符化作一道道流光,打入洞壁四周。
淡金色的光紋像水波一樣蕩漾開來,在洞口處交織成一層肉眼難辨的薄膜。
正是他改良過的“磐石匿影陣”,不僅能隔絕內外氣息,更能扭曲光線,隱匿洞府所在。
做完這一切,陳長生再也支撐不住,身體晃了晃,靠著冰冷的洞壁滑坐在地。
肩頭的傷口傳來陣陣灼痛,失血過多帶來的眩暈感陣陣襲來。
他顫抖著手從納戒中取出一個白玉小瓶,倒出三顆龍眼大小、赤紅的“血元丹”和兩顆碧綠如玉的“回春丹”。
沒有半分遲疑,以靈力催動,瞬間融化。
丹藥入腹,血元丹的藥力蠻橫地沖入四肢百骸,所過之處,干涸的經脈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,貪婪地吸收著其中蘊含的靈力。
強行刺激著近乎枯竭的氣血,將散逸的生機重新聚攏。
肩頭撕裂的傷口處,翻卷的皮肉在藥力下微微發麻,絲絲縷縷的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、彌合,深可見骨的創口迅速結痂。
失血帶來的眩暈感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感覺。
緊接著,碧綠的回春丹藥力化開,清涼感滲透進每一寸骨骼、每一條經絡,中和著血元丹的燥烈。
經脈中因過度催動而出現的細小裂痕被藥力彌合,紊亂的靈力在引導下,開始緩慢而有序地恢復循環。
陳長生盤膝而坐,閉上雙眼,全力引導藥力。
洞內溫度似乎都因他體內兩股藥力的交融而升高了幾分。
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丹田氣海內,正被赤紅與碧綠兩種顏色滋養。
時間悄然流逝。
洞外,黑風山脈的瘴氣依舊濃重,鳥獸的鳴叫時斷時續。
洞內只有陳長生均勻悠長的呼吸聲。
一日一夜后。
當陳長生再次睜開眼時,眼里一片清明。
肩頭的傷口徹底愈合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疤痕,靈力也恢復了三四成。
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