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上雖嫌棄,眼底卻漫開暖意。
他轉身走向門口,又回頭補了句:“對了,把我那柄‘碎星’短劍帶上,當年在星隕山脈砍翻三階魔熊的寶貝,正好給你當備用兵器。”
“義父。”陳長生輕聲喚道。
柳老腳步一頓,沒回頭:“又怎么了?”
“等回來,”陳長生握緊裂冰劍,“給您釀壇新酒,用靈狐谷的泉水。”
柳老肩膀微顫,悶聲道:“誰要喝你的破酒……趕緊滾去準備!”
話雖如此,他卻悄悄抹了把眼角。
柳老走后,陳長生在書房坐著放空自己。
辰時三刻,柳老果然來了,肩上斜挎個磨得發亮的酒葫蘆,腰間懸著柄銹跡斑斑的短劍,劍鞘上嵌著三顆黯淡的星紋。
“這就是當年老夫在星隕山脈砍翻三階魔熊的寶貝。”柳老將劍拍在桌上,劍鳴清越如龍吟,“你那裂冰劍雖利,對付血影教的血河大法怕要吃虧,這劍專克陰邪。”
陳長生指尖撫過劍鞘,他抬眼時,柳老一身青布短打,發髻用木簪綰起,活脫脫個走南闖北的游俠。
“義父,您這身裝扮……”
“總不能扛著酒葫蘆去吧?”柳老咧嘴一笑,從袖中摸出個油紙包,里面是幾塊醬牛肉,“路上墊肚子,到了靈狐谷可沒這等閑情。”
兩人出城時,晨霧未散。
劉青山站在城樓上,手中令旗揮了揮:“小心血影教的血河大陣,我查過古籍,這個陣法以水為引,能化萬物為血水。”
“義父放心。”陳長生裂冰劍在腰間輕響,二人御劍往靈狐谷趕去。
劉青山望著他們消失的背影,對身旁的心腹道:“傳令下去,落花城戒嚴三日,若血影教余孽來犯,格殺勿論。”
陳長生與柳老御劍而行,裂冰劍的流光與碎星劍的銀白鋒芒在薄霧中劃過。
“臭小子,抓緊了!”柳老突然低喝,腳下御劍猛地拔高,避開前方突然竄出的黑影。
那黑影形如巨蝠,翼展丈余,渾身覆蓋著黏膩的黑氣,正是血影教豢養的“血蝠妖”。
它尖嘯著俯沖而下,利爪直取柳老后心。
陳長生反應更快,裂冰劍在掌心一轉,冰錐“噗嗤”一聲扎進血蝠妖的右眼。
黑血噴濺間,柳老反手抽出碎星劍,劍身劃過,斬斷血蝠妖的另一只翅膀。
那妖物慘嚎著墜落,撞在山壁上炸成一團黑霧。
“血影教的探子倒是警覺。”柳老甩了甩劍上的黑血,酒葫蘆在腰間晃出清脆聲響,“前面就是‘斷魂峽’,他們大概率在那設了埋伏。”
陳長生凝神望去,只見前方峽谷兩側峭壁嶙峋,崖壁上隱約有黑影晃動,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。
他指尖在劍柄輕叩,一道金色符文悄然沒入裂冰劍:“義父,您攻左崖,我破右崖,速戰速決。”
“好嘞!”柳老咧嘴一笑,碎星劍陡然爆發出刺目銀光,整個人如離弦的箭沖向左崖。
看似雜亂無章,實則每一劍都準確的刺向崖壁上血影教徒的咽喉。
右崖這邊,陳長生劍走偏鋒。裂冰劍的寒氣凝成無數冰刃,隨著他的劍招旋轉飛射,將藏在巖縫中的血影教徒盡數凍結。
有個教徒試圖引爆身上的血雷,卻被陳長生早一步用“縛妖索符”捆住手腳,冰刃穿透胸膛時,血雷還未觸及引線便已熄滅。
不過半炷香工夫,峽谷兩側的埋伏便被肅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