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鶴年閉上眼,腦海中浮現出陳長生那張平靜而自信的臉。
他忽然覺得,自己就像一個跳梁小丑。
“報――!”又一名弟子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,臉上滿是驚恐,“宗主!不好了!血影教的人……血影教的人正在攻擊我們設在城外的據點!他們……他們見人就殺!”
“什么?!”周鶴年猛地睜開眼,眼中布滿了血絲。
他原以為血影教和萬劍宗是潛在的盟友,至少不會互相攻擊。
可現在看來,在巨大的利益面前,所謂的盟友也只是一張可以撕碎的廢紙。
血影教在攻擊他們,城主府在吸納散修,獸潮還在路上……
前有狼,后有虎,他萬劍宗,被夾在中間,進退維谷。
“宗主,我們現在該怎么辦?”執事顫聲問道。
周鶴年呆立在原地,半晌說不出一句話。
他輸了,不僅沒能拿到丹藥,反而將自己的弟子置于險地,更將萬劍宗的顏面丟盡。
“走……我們走!”良久,周鶴年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,聲音嘶啞而絕望。
“走?去哪?”執事不解。
“回宗門!”周鶴年猛地轉身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“立刻傳信回宗,就說落花城有上古大陣守護,獸潮無法靠近,我等任務完成,先行撤回!至于那四品丹藥……就當是我們萬劍宗看走了眼!”
他必須馬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!
再待下去,他帶來的這些弟子,恐怕一個也別想活著回去!
與此同時,在落花城的另一處陰暗角落,趙虎也收到了手下的回報。
“護法,萬劍宗的人……撤了?!?
“撤了?”趙虎愣了一下,隨即發出一陣笑聲,“哈哈哈……真是天助我也!”
他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:“傳令下去,血影衛全體出動!趁他們在準備其他事情,給我殺進落花城,奪取丹藥,殺光所有抵抗者!記住,一個不留!”
然而,他不知道的是,他派出的第一批血影衛,在距離落花城還有三里地時,已經遇到了特殊情況。
“噗噗噗――”
慘叫聲此起彼伏,血影衛們甚至沒看清敵人的樣子,便被雷火撕成了碎片。
t望塔上,陳長生的目光穿透暮色,落在三里外的山林間。
“主人,他們動了?!便y的神識傳音響起,“三十名血影衛,修為多在筑基后期,領頭的是趙虎的親信‘鬼面’,擅長隱匿刺殺?!?
陳長生指尖在t望塔欄桿上輕輕一叩,一道金色符文悄然沒入城墻。
幾乎同時,城外三里處的地面突然亮起蛛網一樣的銀線,那是專為克制魔修的陰毒術法提前布下的。
“赤練,銀,”陳長生聲音平靜,“守好外層,別讓他們靠近城墻?!?
“得令!”
赤練的虛影在城頭一閃,化作一道赤紅流光沖天而起,周身環繞著烈焰。
銀則悄無聲息地沒入地下,只留下地面微微震顫的漣漪。
血影衛顯然沒料到落花城竟有如此嚴密的防御。
鬼面走在最前,黑袍下的臉蒙著一層慘白的面具,只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睛。
他打了個手勢,三十名血影衛立刻分散開來,呈扇形向城墻逼近,手中長刀劃出弧線,刀刃上附著肉眼可見的黑氣。
“殺!”鬼面低喝一聲,率先沖向城墻。
然而,他剛走進陣法的范圍,腳下突然亮起刺目的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