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了咬唇,終究沒再糾纏:“公子說得是……是小女冒昧了。”
說罷福了福身,轉身匯入人流,鵝黃色的裙裾很快消失在彩燈深處。
陳長生望著她的背影,心中毫無波瀾。
他搖搖頭,轉身往回走。
回到后院,陳長生身形一閃便進了空間。
眾獸早已等得不耐煩,小七在空間里上躥下跳,紫霄撲棱著翅膀撞他的虛影,銀和赤練倚在石臺上,琉璃則安靜地蜷在靈泉邊,九條尾巴尖偶爾輕晃。
“主人!”小七第一個撲過來,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他的手背,“買了什么好吃的?”
陳長生笑著取出油紙包,層層揭開。
糖畫的鳳凰翅膀還沾著糖渣,桂花糯米糕的香氣混著蜜桃酥的甜,火羽雞的油汁在紙上暈開一小片金黃。
“花燈節的點心,給你們留的。”他把雞腿遞給紫霄,糯米糕分給小七,糖畫掰成小塊喂給琉璃,自己則拿了塊龍眼凍慢慢嚼著。
眾獸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下吧唧嘴的聲音。
紫霄吃得滿嘴流蜜,小翅膀幸福地扇著;小七把尾巴纏在自己身上當餐巾,生怕弄臟毛;琉璃小口咬著糖畫,琥珀色的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銀和赤練對視一眼,邊吃邊偶爾低聲交談幾句。
陳長生看著這一幕,眼底浮起一絲暖意。
“吃完早點休息。”他對眾獸說。
眾獸齊聲應下,小七偷偷把最大的一塊雞翅塞進他手里:“主人也吃!你剛才都沒吃多少!”
陳長生無奈地笑了笑,咬了一口雞翅。
他忽然覺得,這樣的日子,若能長久,倒也不錯。
翌日清晨,陳長生是被小七喊醒的。
“主人!起床啦!今天不是要去萬寶樓清點靈石!”小七的虛影在他識海里蹦跳。
“主人,早。”琉璃的聲音從傳來。
陳長生起身,活動了一下筋骨。
陳長生走出房間,柳老已經在院子里等候,手里還拎著那個不離身的酒葫蘆。
“臭小子,醒了?趕緊走,別讓鳳宇那小子等久了。”柳老催促道,語氣里卻滿是笑意。
“來了,義父。”陳長生應了一聲,跟在柳老身后,向著萬寶樓走去。
清晨的落花城已經開始熱鬧起來,街道兩旁的商販早早支起了攤位,叫賣聲此起彼伏。
行人大多是修士,氣息混雜。
自從陳長生“假死”后,落花城在柳老的治理下,反而比以前更加安定繁榮。
柳老帶著陳長生徑直走進萬寶樓,一路暢通無阻。
守門的護衛見到柳老,紛紛躬身行禮:“柳老。”
“嗯。”柳老隨意地點了點頭,帶著陳長生穿過一樓喧鬧的交易大廳,直奔頂層。
頂層異常安靜,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。
走廊盡頭,一扇雕花木門虛掩著,里面傳來算盤珠子噼啪作響的聲音。
“鳳小子,別算了,我來了!”柳老大大咧咧地敲了敲門。
“來了來了!”緊接著,門被拉開。
一個身穿錦袍的清俊少年迎了出來,眼睛顧盼生輝,正是萬寶樓東家,鳳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