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勁裝勾勒出挺拔的身形,銀色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,只露出一雙深如寒潭的眼睛,那眼神比十年前更冷,卻也更亮。
“你這面具……還是老樣子?!彼洁熘Z氣里卻藏不住的欣喜,“不過,這身氣度……確實(shí)不一樣了。臭小子,出去十年,倒學(xué)會裝深沉了?”
“哈哈哈哈!”一聲洪亮的笑聲從身后傳來,柳老拎著酒葫蘆,大步流星地沖了過來。
他比劉青山矮半個(gè)頭,卻精神矍鑠,花白的胡子翹得老高,酒葫蘆在腰間晃蕩,發(fā)出“叮當(dāng)”的脆響。
“小九!你這混賬東西!還知道回來!”他一把抓住陳長生的肩膀,用力晃了晃,“老子還以為你真被那場爆炸炸成灰了呢!你柳義父我,可是連你的‘后事’都安排好了――”
“柳義父?!标愰L生打斷他,聲音里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,“我這不是好好的嗎?”
“好?好個(gè)屁!”柳老松開手,指著他的鼻子罵道,“你知不知道婉兒那丫頭,為你哭了多久?天天守著你那間空屋子,說你只是出去歷練了,肯定會回來?!?
他越說越氣,最后卻泄了氣,灌了一大口酒,“罷了罷了,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……”
劉青山看著柳老這副嘴硬的模樣,忍不住搖頭笑了:“你柳義父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這十年,他偷偷去黑風(fēng)谷找過你三次,每次都無功而返,回來就把自己關(guān)在煉丹房里喝悶酒,嘴里還念叨著‘臭小子,肯定是被妖獸吃了’……”
“劉青山!你再胡說我撕爛你的嘴!”柳老漲紅了臉,作勢要撲過去,卻被陳長生伸手?jǐn)r住。
“柳義父,義父,我都知道?!标愰L生看著眼前這兩個(gè)為他操碎了心的老人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“這些年,辛苦你們了。”
“辛苦?辛苦個(gè)屁!”柳老把酒葫蘆往陳長生手里一塞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酒葫蘆塞進(jìn)他靈魂里,“老子樂意!誰讓你是我柳老認(rèn)下的干兒子?你在外面受委屈,老子這張老臉往哪擱?”
他越說越激動(dòng),花白的胡子都翹了起來,但說到最后,是濃濃的擔(dān)憂:“不過,小九,你現(xiàn)在回來,可得把尾巴夾緊了!李浩山那老狗,這些年在城里安插的眼線比你納戒里的符篆還多!”
“你‘死而復(fù)生’的消息要是傳出去,他定會像聞著血腥味的野狗,撲過來,不僅對你不利,更會拿落花城開刀!”
劉青山也收斂了笑容,神情瞬間變得凝重。
他上前一步,與柳老并肩而立,“柳老所極是。‘墨九’這個(gè)名字,已經(jīng)在東域年輕一輩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記,也同樣被李浩山之流牢牢記住,你現(xiàn)在絕不能再用這個(gè)身份。”
“你是落花城的恩人,但對外界而,‘墨九’已經(jīng)‘死’了,你若再以‘墨九’之名行走于世,就等于在向所有人宣告――你之前的假死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!”
“屆時(shí),李浩山可以名正順地聯(lián)合天劍宗以及其他心懷鬼胎的勢力,以‘欺瞞天下’、‘圖謀不軌’為名,對你和落花城發(fā)起圍剿。”
劉青山直視著陳長生面具后的雙眼:“我們必須為你安排一個(gè)新的身份,一個(gè)無人知曉的新身份,在你足夠強(qiáng)大,足以直面李浩山和整個(gè)東域的敵意之前,這個(gè)新身份就是你唯一的護(hù)身符?!?
陳長生沉默了,他二人的擔(dān)憂不無道理。
十年時(shí)間,足以讓滄海變?yōu)樯L铩?
“新身份……”陳長生緩緩開口,“如何安排?”
“這個(gè)簡單!”柳老一拍大腿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“你是我柳老的干兒子,那我就是你義父!我柳老行走東域這么多年,朋友遍天下,編個(gè)身份還不是信手拈來?”
他湊到陳長生身邊,壓低聲音,神秘兮兮地說道:“這樣,你就不再是‘墨九’了。你是我一位故友的親傳弟子,名叫‘林楓’?!?
“這位故友多年前云游四方,與我有過一段交情,后來便失去了聯(lián)系,你這次回來,就說是從外地學(xué)藝歸來,前來投奔義父我,這樣一來,你的來歷清白,身份合理,誰也挑不出毛?。 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