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留下赤練和玄水龜守在洞穴,帶著小七、紫霄和銀沿石縫向外搜索。
風聲在耳邊呼嘯,裂地熊的低吼從遠處傳來,卻不見母獸蹤影。
確認安全后,他才抱著小狐貍返回洞穴。
洞穴內的靈泉邊,陳長生用清潔符洗去小狐貍身上的血污。
白色的毛發漸漸顯露光澤,竟隱隱透著淡淡的銀輝,像是月光織成的錦緞。
他找出之前從魔修處得來的續骨膏,混合靈泉調成糊狀,小心涂抹在斷腿處,又用削薄的竹片固定住夾板。
“先養著,等骨愈合了,再考慮后續。”
小狐貍全程乖順地趴在他膝頭,尾巴尖也是偶爾因疼痛輕顫。
紫霄拿來自己珍藏的蜜餞,掰成小塊遞到它嘴邊,小狐貍猶豫片刻,終究抵不住甜味,小口舔食起來。
小七則把自己的毛團墊在它身下,尾巴蓋在它背上:“以后我保護你,不讓壞妖獸欺負你!”
陳長生看著這一幕,嘴角微揚。
他取出一塊肉干,撕成細條喂給小狐貍,目光卻望向洞外的黑風谷深處。
“主人,我們留下他好不好?”小七蹭著他的手背。
小七的毛團墊在白狐身下,暖融融的像團云。
小狐貍舔著紫霄遞來的蜜餞,琥珀色眼睛還蒙著層水霧,卻忽然扭頭,粉嫩的舌尖飛快舔過陳長生按在它斷腿上的指尖。
"主人!"小七驚得炸了毛,"它、它咬你!"
陳長生低頭,只見白狐的乳牙正叼著他食指指腹,力道不重,但刺破了皮膚。
一滴血珠滲出來,被白狐的舌頭卷進嘴里。
下一秒,他識海猛地一震――
以血為契,魂印相連。
陳長生只覺眉心一熱,一道銀色符文浮現在他識海,與此同時,白狐的額間也亮起同樣的符文,兩道符文隔空相認,發出清越的聲音。
"靈魂契約?"陳長生瞳孔微縮。
靈魂契約需要雙方自愿,以心頭血或精血為引,一旦簽訂,主仆生死與共,對方所感所思皆能共享。
他本想拒絕,可白狐的眼神太執拗,眼里翻涌著決絕,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"你確定?"他沉聲問。
白狐沒吭聲,用鼻尖蹭了蹭他滲血的指尖,喉間發出細弱的嗚咽。
我愿意。
清冷的女聲突然在陳長生識海響起。
"你……"
白狐的聲音繼續道,我叫阿璃,是九尾靈狐一族最后的血脈。
"九尾靈狐?"陳長生想起古籍記載,那是上古神獸,能通陰陽,掌幻術,血脈至純者可化人形,壽元萬載。
可如今這等神獸,怎會只剩一只幼崽?
阿璃突然哽咽:三年前,黑風谷來了群穿黑袍的人,說要尋"九尾靈狐的至陽內丹"。我爹娘拼死護著我,把我推進密道……
后來我聽見爹娘的慘叫,等我爬出來,只找到他們冰冷的尸體,皮毛被剝了,內丹……內丹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