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義父,柳義父,”陳長生忽然停下腳步,聲音在兩人識海中響起,“我們離落花城還有多遠?”
“快了,”劉青山立刻回應,“照這個速度,再有半個時辰就能看到外城的城墻。”
“好,”陳長生微微頷首,“大家加快速度,但不要發出太大的動靜,李云飛和那些漏網之魚,很可能還在暗中尾隨。”
他的話讓眾人的精神再次緊繃起來。
雖然已經解決了八名殺手,但李云飛那伙人還在,誰也不知道他們還會耍出什么花樣。
半個時辰后,當第一縷晨曦刺破天際,將遠方的地平線染成一片金黃時,落花城的輪廓終于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。
高大的城墻在晨光中投下長長的影子,城門處已經開始有早起的商販和行人進出,一派繁華的景象,緊繃了數日的神經終于有了一絲松懈。
不少隊員發出了壓抑的歡呼聲,腳步也變得輕快起來。
回到城主府的后院,劉青山立刻吩咐下人準備熱水和干凈的衣物。
陳長生拒絕了仆人的服侍,獨自一人走進了自己的房間。
他關上門,取下了面具,露出一張蒼白的臉,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。
他走到窗邊,推開窗戶,讓空氣涌入房間。
李浩山絕不會因為派出的殺手全軍覆沒而善罷甘休。
李云飛也一定會利用他在秘境崩塌事件中的“受害者”身份,大肆宣揚落花城的“惡行”。
可以預見,接下來的日子里,落花城和陳長生本人,都將面臨來自各方的壓力和算計。
“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”陳長生輕聲自語,眼中閃過一絲決然。
他拿出通訊玉簡,給劉青山和柳老傳話,“義父,柳義父,請到我房中來一趟,我有要事相商。”
不多時,敲門聲響起。
劉青山和柳老一前一后走了進來。
兩人都已經換下了在外的便裝,換上了舒適的常服,但眉宇間的凝重之色卻并沒有褪去。
“小九,什么事?”劉青山開門見山地問道。
陳長生關好門窗,轉過身,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,“義父,柳義父,我決定,從今天起,閉關一段時間。”
“閉關?”劉青山一愣,“為什么?我們剛剛回來,不正好可以休整一下,處理一下城中的事務嗎?”
“正因為如此,才必須閉關。”陳長生的聲音很平靜,“李浩山和李云飛絕不會放過這次機會,他們會想方設法地找我們的麻煩,甚至可能用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,如果我們留在城中,不僅會連累義父和柳義父,也會給落花城帶來不必要的紛爭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柳老灌了口酒,瞇著眼問道。
“我需要一個身份,一個能讓我自由行動,而不被任何人注意到的身份。”陳長生深吸一口氣,說出了那個他早已在心中醞釀成熟的計劃,“假死。”
“假死?!”劉青山和柳老同時驚呼出聲,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。
“小九,你瘋了!”劉青山一步跨到陳長生面前,抓住他的肩膀,力道大得讓陳長生都感到一陣疼痛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?假死?這其中的風險有多大,你知道嗎?萬一被識破,你……”
“義父,你聽我說完。”陳長生平靜地打斷了劉青山的話,“這不是一時沖動,我仔細考慮過了,我會制造一場‘意外’,比如在煉丹房中引發一場小型的爆炸,將我的‘尸體’炸得面目全非。然后,我會用符篆和斂息術,隱藏自己的氣息,徹底從這個世界上‘消失’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