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源則默默地站到了陳長生另一側,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握緊了那柄冰魄匕首,匕首上寒氣森森。
劉悅更是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李云飛罵道:“李云飛!你胡說八道!明明是你天劍宗的人一直在找墨大師麻煩!秘境崩塌這么大的事情,你憑什么扣在墨九大師身上?說不定是你們天劍宗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!”
“你個小賤人!”安羽勃然大怒,就要發作。
“住口!”就在這危急關頭,一個聲音響起。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劉青山和柳老匆匆趕來。
劉青山面色凝重,顯然是剛剛得知消息。
柳老則是一臉焦急,手里還拎著他那個不離身的酒葫蘆。
“劉義父!柳義父!”陳長生看到他們,心中稍定。
劉青山快步走到陳長生身邊,目光掃過眾人,最后落在李云飛身上,眼神瞬間變得銳利:“李云飛!你想干什么?!”
“劉城主!”李云飛看到劉青山,臉色微微一變,但隨即又強硬起來,“你來得正好!你問問你的好干兒子墨九!是不是他毀掉了迷霧森林秘境!”
“放肆!”劉青山厲聲喝道,“我兒陳長生行事光明磊落,豈會做出那等喪心病狂之事!秘境崩塌乃是天災,與你我無關!你天劍宗不分青紅皂白,就想對我兒動手,是何道理?!”
“劉青山!你護犢子也該有個限度!”李云飛冷笑,“墨九此人,心機深沉,手段狠辣,毀掉秘境對他有百利而無一害!你們落花城想獨占機緣,也不必如此掩耳盜鈴!”
“夠了!”柳老不耐煩地打斷他,他幾步走到陳長生身邊,上下打量了一番,確認他只是脫力,并無大礙后,才轉向李云飛,眼神不善,“我說小李子,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?還是你家秘境是你家開的,你覺得毀了可惜?”
他指了指周圍那些驚魂未定的各城修士:“你們問問他們,玄機子的洞府是什么級別的存在?那是渡劫期大能的傳承之地!里面的禁制和底蘊,豈是一個小小的三品煉藥師能撼動的?別說炸了,就算在里面放個屁,都得被那些守護大陣碾成渣!”
柳老的話如同醍醐灌頂,讓在場不少修士都冷靜了下來。
是啊,一個金丹修士,還是個煉藥師,怎么可能摧毀一個渡劫期大能的洞府?
這簡直是天方夜譚!
李云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他沒想到柳老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他知道柳老在東域的地位,尤其是在丹道上的造詣,很少有人敢輕易得罪。
柳老見他不說話,繼續說道:“再說了,就算你家墨大師真有通天本事能毀掉秘境,他干嘛要這么做?他傻嗎?放著好好的機緣不要,跑去毀掉?你以為是三歲小孩過家家嗎?”
他頓了頓,語氣緩和了一些,但依舊帶著諷刺:“我看你們天劍宗才是動機不純!是不是在里面發現了什么好東西,怕別人知道,或者分不到,就想找個替罪羊?”
“墨九大師名聲在外,又是三品煉藥師,你們覺得把他推出去,沒人會懷疑你們,對不對?”
“你……你血口噴人!”安羽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是不是血口噴人,大家心里都有數。”柳老環視四周,“各位,你們說說,一個能讓玄機子渡劫期大能都為之設下重重陷阱的秘境,會是那么容易被毀掉的嗎?毀掉它需要什么代價?恐怕在場沒人能做到吧?”
他的話引起了在場修士的共鳴。
確實,剛才秘境崩塌時的恐怖氣息,他們都感受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