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家主,墨九大師自那日在萬寶閣與您分別后,便再未露面,只讓柳老傳話,說‘李家主自便’。”
“自便?”李浩山冷笑,“他這是怕了!怕我追究李二之死,所以躲著我!”他猛地站起身,元嬰期的威壓瞬間充斥整個書房,護衛(wèi)們被壓得匍匐在地,動彈不得。
李浩山胸膛劇烈起伏,指節(jié)捏得“咯咯”作響。
“來人!”他猛地轉(zhuǎn)身,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,“備車!去落花城!本家主要親自問問劉青山,他憑什么動我李家的人!”
護衛(wèi)們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外跑,卻被門檻絆倒,狼狽地爬起來。
李浩山卻突然抬手制止,他想起李二尸體被化尸水融化的慘狀,又想起劉青山那句“再敢踏入落花城半步,休怪本官劍下無情”,心頭一凜。
“等等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怒火,“先查清楚,墨九大師現(xiàn)在何處?他是否真的與劉青山沆瀣一氣?”
話音未落,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名黑衣暗衛(wèi)連滾帶爬地沖進來,單膝跪地,聲音因恐懼而顫抖:“家主!落、落花城傳來急報!萬寶閣……萬寶閣鳳宇公子派人送來密函!”
李浩山瞳孔驟縮,一把奪過暗衛(wèi)手中的信封。
信封是上好的云紋絹帛,封口處蓋著萬寶閣的朱紅印章,拆開后,里面是一張素白信箋,字跡清雋有力,正是陳長生的手筆:
“李家主鈞鑒:
前番承蒙厚愛,邀約合作,長生感激不盡,然思慮再三,李家行事霸道,規(guī)矩繁多,恐非長久之計,況落花城乃長生立足之地,當(dāng)以誠待人,以信立身,若與李家合作,恐生諸多掣肘,反誤了丹途精進。
今已與萬寶閣鳳宇公子達成共識,將于東街開設(shè)煉丹坊,一切事宜皆由長生全權(quán)決斷。特此告知,合作之事,就此作罷。
望李家主海涵,珍重。
墨九頓首”
信箋末尾,還附著一份與萬寶閣的合作契約副本,六四分收益的條款清晰明了,甚至連煉丹坊的選址圖都附在其中。
東街最繁華的地段,毗鄰萬寶閣總號,風(fēng)水絕佳。
李浩山死死攥著信箋,指節(jié)因用力而發(fā)白,信紙在他掌心發(fā)出不堪重負的“嘶啦”聲。
他逐字逐句讀著,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刀,剜著他的心。
“合作之事,就此作罷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,“他竟敢……?!”
他猛地想起半月前在萬寶閣,墨九答應(yīng)合作時那平靜的眼神,李二拍著胸脯說“墨大師定會為李家效力”……原來這一切,都只是他李浩山的癡心妄想!
“好一個‘恐生諸多掣肘’!”李浩山突然仰天狂笑,笑聲中卻滿是凄厲,“墨九!你當(dāng)真以為本家主是任你拿捏的軟柿子?你以為換個萬寶閣,就能擺脫我李家的掌控?做夢!”
他一把將信箋撕得粉碎,暗衛(wèi)們嚇得連呼吸都不敢大聲。
李浩山卻突然捂住胸口,只覺一股腥甜直沖喉頭,眼前陣陣發(fā)黑。
“家主!”暗衛(wèi)們驚慌失措地撲上來,卻被他揮手推開。
他踉蹌著走到書案前,一掌拍在案上,震得筆墨紙硯散落一地。
案上那尊李家世代供奉的玉麒麟擺件,被他生生捏得粉碎,玉石粉末從指縫間簌簌落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