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青山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他盯著李二,聲音冷得像冰:“李二,你這是在威脅墨大師?還是在威脅本官?”
李二嚇得渾身一哆嗦,連忙磕頭:“城主大人誤會了!小的絕無此意!小的只是……只是太想得到墨大師了……”
陳長生看著跪在地上的李二,心中毫無波瀾。
這種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人,他見得多了。
他淡淡開口:“李公子,我救柳老是為醫者仁心;留落花城是因城主大人待我以誠,李家主的‘誠意’,恕我不能接受。”
說完,他轉身面向劉青山:“城主大人,若無其他事,我先回東苑別院了。”
“去吧,”劉青山揮了揮手,目光重新落在李二身上,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,“李公子,本官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,墨大師是落花城的貴客,誰也別想動他一根汗毛,若你再敢來打擾,休怪本官不客氣!”
李二如遭雷擊,癱坐在地。
他知道,這次是徹底得罪了落花城城主。
他掙扎著爬起來,對著劉青山和陳長生深深鞠了一躬,聲音嘶啞:“城主大人,墨大師,小的……小的告退!”
說完,他帶著四個護衛,踉踉蹌蹌地走出正廳。
走出城主府大門時,李二回頭望了一眼那朱漆大門,眼中滿是怨毒和不甘。
“娘的,落花城……墨九……”他咬牙切齒地低語,“等著吧,李家不會就這么算了的!”
然而,他身后,城主府的護衛早已將刀劍出鞘,李二打了個寒顫,連忙鉆進馬車,揚塵而去。
東苑別院,陳長生剛回到房間,柳老便拎著酒葫蘆晃了進來。
“小子,聽說李家那幫孫子來找你了?”柳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給自己倒了杯酒,“怎么樣?他們許諾了多少好處?”
陳長生將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。
柳老聽完,哈哈大笑:“李浩山那老小子,還真以為有錢能使鬼推磨?落花城是什么地方?他敢來挖墻角?活膩歪了!”
他拍著陳長生的肩膀,眼中閃過一絲贊賞,“小子,別愁眉苦臉的,李浩山那老狐貍既然敢來,咱們就陪他玩玩,你記住,在落花城,有我和劉青山給你撐腰,他掀不起風浪。”
陳長生微微頷首,目光落在藥圃里剛抽芽的冰魄草上:“柳老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
柳老灌了口酒,突然咧嘴一笑:“對了,今兒個是初一,按約定,該陪老夫去醉仙樓喝酒了。”
陳長生一怔,想起三個月前與柳老的約定,每月初一十五陪他喝頓酒。
他本想推辭,卻見柳老眼中閃過一絲期待,那神情像個討糖吃的孩子,只得點頭:“好,我去換身衣服。”
東苑別院的藥圃里,赤練正趴在石桌上打盹,銀蜷縮在它身邊,尾巴尖偶爾輕晃。
小七從銀的毛里探出頭,黑豆眼望著陳長生:“主人,要去陪柳老喝酒了?”
“嗯,”陳長生從納戒中取出一件月白常服換上,“你留在藥圃,別亂跑。”
“知道啦!”小七縮回頭,繼續梳理毛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