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是是,小的就是個跑腿的,哪敢勞煩柳老記掛。”李二連忙賠笑,目光卻越過柳老,落在了他身旁的陳長生身上,“這位是……?”
柳老見他盯著陳長生,得意地拍了拍陳長生的肩膀:“介紹一下,這位是墨九墨大師!落花城新晉的三品煉丹師,本事大得很!前些日子柳老我中了蝕心丹毒,差點嗝屁,就是他出手救的!”
“墨九大師?”李二心中一震,臉上笑容更盛,“久仰大名!聽說墨大師煉制的清心丹能壓制丹毒,三品丹師的手段,當真名不虛傳!”
他身后的兩個手下也連忙附和:“是啊是啊,墨大師年少有為,前途無量啊!”
陳長生坐在柳老身旁,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。
他穿著月白錦袍,身姿挺拔如松,雖看不清面容,卻自有一股清冷出塵的氣度,讓李二等人不敢造次。
李二見他如此冷淡,心中有些忐忑,卻仍不死心。
他往前湊了湊,壓低聲音道:“墨大師,小的在黑水城時就聽聞您的名號,一直想結識您這樣的丹道天才,不知您最近可有煉制新丹?若有,小的愿高價收購,絕不讓您吃虧!”
柳老在一旁聽得直撇嘴:“李二,你小子別在這兒套近乎了,墨九煉丹是為了救人,不是為了賣錢,別拿你那點銅臭氣熏著他。”
“柳老誤會了!”李二連忙擺手,“小的只是仰慕墨大師的丹道造詣,想交個朋友罷了,您看,我們李家在黑水城也算有些產業,若墨大師愿意,小的可以牽線搭橋,讓您與李家合作,保證讓您名利雙收!”
陳長生依舊沉默,只是端起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。
這種“合作”,他求之不得。
柳老見他不為所動,心中暗笑這小子定力十足,嘴上卻替他回絕:“合作?墨九現在忙著給老夫調理身體,沒空跟外人打交道。再說了,他現在是城主府的貴客,受城主大人庇護,哪輪得到你一個小小修士說三道四?”
李二臉色微變,卻仍強撐著笑容:“柳老說的是,是小的不知天高地厚了,那……不知墨大師最近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?只要小的能做到,絕不含糊!”
陳長生放下茶杯,終于開口,聲音透過面具傳出,平淡如水:“多謝李公子好意,在下暫無需求。”
短短八個字,卻像一盆冷水,澆滅了李二的熱情。
他訕訕地笑了笑,正想再說些什么,柳老卻突然問道:“你們剛才在樓下鬼鬼祟祟的,到底在找什么人?”
李二心中一緊,面上卻不動聲色:“回柳老,小的們奉家主之命,找一個叫陳長生的年輕人,此人約莫十七八歲,身材清瘦,從東域邊陲來的,所以想請柳老和墨大師幫忙留意一下。”
“陳長生?”柳老摸著下巴想了想,“沒聽說過這號人,你們怕是找錯地方了。”
“是是是,可能是小的們弄錯了。”李二干笑兩聲,站起身來,“既然打擾了柳老和墨大師的雅興,小的們就不多留了,改日再來拜訪!”
李二帶著兩個手下狼狽下樓,醉仙樓的大堂里,酒客們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們背上。
柳老拍著桌子笑得前仰后合,“這李二,連個人都認不清!墨九大師的名號在落花城誰人不知?他倒好,跑來問東問西,也不怕被人當成騙子!”
陳長生卻笑不出來,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玉佩,目光落在樓下李二等人消失的街角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