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茍多久茍多久。”陳長生躺在草堆上,嘴里叼著那枚火棘果,含混不清地回答。
“你這話說得可真夠沒追求的,”玄子慢悠悠地爬到他身邊,綠豆眼斜睨著他,“別當人了,和我做獸吧,你適合當個土撥鼠。”
“土撥鼠怎么了?”陳長生坐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一臉理直氣壯,“土撥鼠活得自在,不用看人臉色,不用爾虞我詐,餓了就刨刨地,困了就打個洞,這不就是我追求的最高境界嗎?”
他頓了頓,掰著手指頭數道:“你看啊,我現在有吃有喝,有地方住,有玄子你陪著,還有三個萌寵虎崽可以擼,外面那些修士為了一本破秘籍打破頭,為了一顆丹藥出賣靈魂,哪有我快活?”
玄子被他這套歪理說的殼都抖了抖:“我竟無以對。”
陳長生得意地笑了笑,伸手戳了戳玄子的龜殼,“再說了,我這叫低調,等我哪天境界高了,實力強了,再出去把那些欺負過我的人統統打一遍臉,豈不快哉?”
“等你境界高了再說吧!”玄子翻了個白眼,“就你現在這煉氣二層的修為,出門別說打臉了,不被人當點心吃了就不錯了。”
第二天一大早,陳長生還在草堆上睡得迷迷糊糊,就被一陣急促的“嗷嗚”聲吵醒了。
“誰啊?大清早的”他揉著眼睛,打著哈欠去開門。
洞口外,赤練身旁有一個陌生的身影。
那是一只銀灰色母狼,眼神銳利,周身隱隱有風雷環繞。
“赤練,你沒事吧?”陳長生心里咯噔一下,這狼的氣息可不弱,至少是二階巔峰,跟赤練一個級別。
“沒事,長生,你繼續睡。”赤練回頭看了他一眼,語氣平靜,“這位是我的朋友,銀。”
被稱作“銀”的風雷狼轉過頭,目光在陳長生身上刮了一遍,最后停留在他臉上,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警惕。
“赤練,這就是你跟我說的人類?”
“嗯,”赤練點點頭,走到陳長生身邊,用身體隔開了一部分銀的視線,“他叫陳長生,是我的救命恩人,也是我現在的新鄰居。”
“救命恩人?”銀嗤笑一聲,“赤練,你忘了你是怎么差點被那些虛偽的人類害死的了?上一個對你示好的修士,可是用救命的借口,把你騙到陷阱里,剖開了你的肚子!”
赤練的尾巴不耐煩地甩了甩:“那是上一個,這是這一個,銀,說話要講證據,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。”
“證據?”銀向前逼近一步,風雷之力激蕩,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,“赤練,你告訴我,這個叫陳長生的家伙,為什么會出現在你最虛弱的時候?為什么會對你出手相助?他的目的是什么?圖你的妖丹?還是圖你這三個小崽子的命?”
一連串的問題像炮彈一樣砸過來,陳長生站在赤練身后,感覺頭皮發麻。
他沒想到赤練的這個朋友這么難纏。
赤練沉默了片刻。
“銀,你還記得三個月前,我懷著孕,獨自出去捕獵嗎?”
銀冷哼一聲:“當然記得,你當時被一群快餓死的裂地熊盯上了,差點回不來。”
“沒錯,”赤練的目光轉向陳長生,“當時我羊水破了,要生產,可是因為情緒緊張,又要躲避那堆熊,導致難產。”
“就在我絕望的時候,他出現了。”赤練的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,“他只是一個路過的人類,被暴雨困住了,修為也低得可憐,只有煉氣二層。”
“我當時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,準備跟他魚死網破,或者讓他把我的孩子們帶走,至少能活,但他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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