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巡邏隊過去看看,別鬧出太大動靜。”
是夜間的宗門巡邏隊。
陳長生心里一緊。
他現在這副模樣,要是被巡邏隊撞見,解釋起來太麻煩了,實話實說的話,那個趙虎之后必然會找他的麻煩。
他必須立刻離開這里,看了一眼剛加到8點的體質,咬咬牙,將玄子往懷里一揣,抓起那點行李,就從后窗翻了出去。
落地時,腳下一個踉蹌,但8點的體質畢竟比之前強了不少,只是膝蓋微麻,并沒有受傷。
他貓著腰,憑借原主的記憶快速向山下摸去。
然而,怕什么來什么。
剛穿過雜役弟子晾衣服的地方,一隊打著燈籠、身著制式青袍的巡邏弟子正好從拐角處走來,雙方幾乎撞個正著。
“什么人?!站住!”為首的小隊長厲聲喝道,光瞬間打在陳長生身上。
陳長生心臟狂跳,幾乎是下意識地身體緊繃。
一個巡邏弟子見陳長生形跡可疑,二話不說,一掌拍向陳長生的肩膀,“鬼鬼祟祟,跟我回去接受盤查!”
“啪!”
這一掌結結實實拍在陳長生肩頭。
預想中的骨裂聲并未出現,陳長生只覺得肩膀一陣劇痛,身子晃了晃,只是后退了半步。
“咦?”出手的弟子咦了一聲。
這小子,身體這么結實?
陳長生趁這間隙,想起懷中的隱匿符,立刻注入靈力激活了符箓。
不出三個呼吸,他的存在感就開始降低。
雖然人還站在那里,但他的氣息幾乎與周圍的夜色融為一體,變得不那么起眼。
“剛才”小隊長皺了皺眉,也覺得有些奇怪,但夜色昏暗,陳長生又低著頭,他也沒太看清,“算了,可能是個趕夜路的雜役。”
陳長生站在原地,直到巡邏隊的腳步聲遠去,才長長舒了一口氣,后背已被冷汗浸濕。
“看到了吧?這鬼地方一刻都不能多待!”懷里的玄子探出頭,“隨便來個阿貓阿狗都能收拾你。趕緊溜!”
陳長生不再猶豫,專挑偏僻小徑,一路有驚無險地來到了青玄門的外圍山門。
值守的弟子正在打盹,他溜了出去。
踏出山門大陣范圍的那一刻,一股莫名的輕松感涌上心頭。
他回頭望了一眼在夜色中靈氣繚繞的青玄山門,眼神復雜。
“終有一日,我會回來。但絕不是以現在這種姿態!”
“走吧,玄子。”陳長生摸了摸懷里的龜殼。
“哼,算你還有點腦子,不過小子,別以為山下就真是太平盛世了。凡間水也挺深的。”玄子老氣橫秋地提醒道。
陳長生腳步未停,嘴角卻勾起一抹笑。
水深?
正好。
我別的不多,就是時間多。
茍得住,才能活得久;活得久,才能熬死所有人!
他的身影漸漸融入下山的小徑,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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