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長生收手,臉色有些蒼白。
剛才那一擊,幾乎抽空了他所有的靈力。
“呼呼”他大口喘著粗氣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銀和赤練都沉默地看著他,眼神復雜到了極點。
過了許久,銀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打破了沉默。
“我我低估你了。”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,“你的陣法很強。”
陳長生擺了擺手,勉強笑了笑:“沒事兒,我也是被逼的,再說,你們沒事就好。”
他這話一說,銀和赤練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笑意。
是啊,她們都沒事。
一個煉氣二層初期的人類,用陣法秒殺了二階巔峰的鼠王和成千上萬只靈鼠嘍啰。
這已經(jīng)不能用“不可思議”來形容了。
“好了,既然解決了,那我們就回去吧,”赤練走上前,用鼻子輕輕碰了碰陳長生的手背,“你消耗太大,需要休息,我倆帶一些鼠就行了。”
“我來吧。”陳長生點點頭,他確實感覺有些頭暈眼花。
“收收起來”他喘著粗氣。
意念一動,地上的鼠骨、鼠王的尸體、甚至散落的幾撮銀白色皮毛,都收進了戒指里。
不過眨眼功夫,整個谷地便被打掃得一干二凈,只剩下焦黑的地面和幾道深深的爪痕。
做完這一切,陳長生再也支撐不住,身體一軟,就要栽倒在地。
“長生!”
赤練眼疾手快,一個箭步?jīng)_上前接住了他。
“我背你回去。”赤練的聲音低沉,“抓緊了!”
陳長生無力地抓住她頸后的鬃毛,意識逐漸模糊。
耳邊是呼嘯的風聲,還有赤練的心跳聲。
銀狼看著這一幕,眼神復雜。
她走到陳長生掉落的那把鐵劍旁,爪尖挑起,掂量了一下,默默將劍插回陳長生腰間的劍鞘里。
她低聲對赤練說: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嗯,路上小心。”赤練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,速度又快了幾分。
銀狼深深看了一眼陳長生的身影,他臉上此刻毫無血色,顯得有些狼狽。
她甩了甩尾巴,銀灰色的身影幾個起落,便消失在了叢林深處。
回到洞穴,赤練小心翼翼地將陳長生放在他那間洞穴的干草堆上。
陳長生一沾干草,便徹底失去了意識,陷入了深沉的睡眠。
赤練守在他身邊,一下下地舔舐著他有些發(fā)涼的臉頰,眼中流露出一絲擔憂。
不知過了多久,洞口的光線被一道銀灰色的身影擋住。
“赤練,我”
銀走了進來,她看著昏睡中的陳長生,又看了看守在一旁的赤練,低聲道:“之前…是我魯莽了,我不該僅憑猜測就懷疑他,更不該用那種態(tài)度對他說話,他…他救過你,也救過你的孩子,是我有眼無珠。”
赤練抬起頭,“銀,你終于想通了?我還以為你要跟一個人類較一輩子勁呢。”
“哼,本狼才沒那么小氣。”銀嘴上依舊硬邦邦的,但語氣已經(jīng)軟化了許多,“我只是接受不了你信任一個人類罷了,但現(xiàn)在,我承認,我錯了。”
就在這時,陳長生睫毛顫動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他還有些迷糊,視線聚焦了好一會兒,才看清眼前的赤練和銀。
“你你們怎么都來了?”他聲音沙啞,有氣無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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