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來見他廢寢忘食,直接趴在石臺邊當“監工”。
白天陳長生研讀,它就縮在龜殼里曬太陽;晚上陳長生打坐消化感悟,它就用爪子撥弄地上的陣旗殘骸,偶爾蹦出一句:“你之前的辟獸陣,在山崖下用石塊堆成半圈,是不是無意中借了山勢的擋勢?”
陳長生猛地抬頭,看向玄子。
“別用那種眼神看我,”玄子綠豆眼一瞪,“龜爺我活了這么多年,什么沒見過?你那破陣法不就是因為石塊堆的位置剛好借了山崖的反彈之勢?”
一句話點醒夢中人。
他當時在山崖下發現一塊凸起的巖石,靈機一動將石塊堆在巖石旁,沒想到竟成了陣眼。
當時只以為是巧合,如今結合“借勢導流”的理論,才明白那“巧合”正是“借勢”的雛形,借山崖的穩固,借溪流的迂回,讓靈氣流動。
“原來如此”他抓起地上的殘破陣旗,金屬絲線在指尖纏繞,“之前的辟獸陣靠的是擋勢,現在我要做的是引勢和導勢。”
他開始在獸皮地圖上畫新的陣圖:以山谷入口為引,借兩側山體的合勢,用溪流走向為導,讓靈氣沿溪流轉一圈再回歸陣眼,形成循環。
玄子湊過來,用爪子戳了戳地圖上的線條:“你這畫的什么?像只被踩扁的烏龜。”
“這是引靈歸墟陣,”陳長生頭也不抬,“借山谷之勢引靈氣入陣,再導回地下靈脈,既能隱藏氣息,又能緩慢滋養靈力。”
如今體質32、煉氣二層,靈力雖然弱,但若是能借自然靈氣修煉,效率必定大增。
接下來的三天,陳長生完全沉浸在陣法推演中。
他將石室石臺的陣法紋路拓在獸皮上,對比《陣解殘篇》,發現古修的陣法正是“順山川脈絡”。
石室位于山谷深處,借山體靈脈之勢,用陣旗殘骸引靈氣入石臺,再通過石壁紋路導回地下,形成自給自足的小周天。
只可惜古修急于求成,強行催動靈脈,導致紋路斷裂,靈氣反噬。
“小子,你笑什么呢?”玄子看到他突然笑了,嚇了一跳,“是不是走火入魔了?”
陳長生收起獸皮地圖,看向玄子,“我沒走火入魔,我是真的明白了,陣法是‘和’法,與天地和,與萬物和,方能長久。”
他拿起殘破陣旗,將金屬絲線拆解重組,“以前的辟獸陣是擋,現在的引靈歸墟陣是引和導,這才是借勢導流的真意。”
玄子沉默了。
它看著陳長生,又看了看他用短刀在石壁上刻下新的陣紋。
這只活了萬載的老龜,第一次在一個人類身上感受到了成長的力量,不是靠虛張聲勢,而是靠對天地法則的理解。
“喂,”玄子突然開口,“你這陣法要是成了,能不能給龜爺我整個自動喂食的法陣?省得我天天爬去找果子。”
陳長生失笑,用陣旗戳了戳它的殼:“行,等你成了靈龜,我給你布個靈果自涌陣。”
七日后,陳長生站在主洞府洞口,望著外面的斷魂嶺。
他手中拿著新畫的引靈歸墟陣圖,身邊放著用殘破陣旗改造的陣基。
“玄子,”他輕聲道,“我想試試新陣法。”
玄子爬到他肩上,綠豆眼望向遠方:“希望你別又把自己摔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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