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霧依舊彌漫,下方的山林若隱若現。
李家的人應該還在搜山,短時間內不會找到這里。
“暫時安全了?!标愰L生松了口氣,轉身看向洞府深處。
木箱后面,似乎有條狹窄的通道,不知通向何處,里面隱隱傳來陰風聲。
玄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綠豆眼閃過一絲警惕:“那通道看著邪門,別是古修的埋骨地吧?咱茍道人士,還是少招惹為妙?!?
陳長生卻盯著那條通道,心中一動。
古修洞府怎會只有這么個小石室?
這通道背后,會不會藏著《陣解殘篇》缺失的下半卷?
他摸了摸懷里的玉簡,又看了看自己的拳頭,體質32點,煉氣二層修為,還有一套“借勢導流”的陣法理論。
這一次,他不想再被動了。
“玄子,”他低聲道,“你說,這通道里會不會有離開斷魂嶺的路?或者更好的藏身之處?”
玄子沉默片刻,吐出兩個字:“作死?!?
陳長生笑了笑,眼底閃過一絲精光。
他撿起地上的短刀,握在手中:“茍不是一味躲,而是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,尋找機會變強,這洞府既然是古修所留,說不定就有我們需要的東西?!?
他邁步走向通道,藤蔓在身后合攏,將洞口重新遮住。
通道內漆黑一片。
玄子趴在他肩上,龜殼蹭著他的脖子,聲音帶著幾分無奈:“行吧,龜爺我陪你瘋一次,不過你要是再摔暈過去,我可不管你。”
陳長生沒再說話,只是握緊了手中的短刀和玉簡。
通道內的漆黑一片,陳長生只能憑借短刀刀尖劃過石壁的火星辨認方向。
玄子縮在他頸窩,龜殼蹭得他發癢,毒舌卻不停:“我說小子,你這叫茍道?茍講究的是明哲保身,不是往黑咕隆咚的墳窟窿里鉆!萬一里面竄出只千年尸蟲,你這銅皮鐵骨怕是得被啃成篩子!”
“閉嘴,你這老龜殼比我耐造?!标愰L生低聲呵斥,卻悄悄放慢腳步。
通道狹窄潮濕,石壁上凝結的水珠滴在脖頸,涼得他一哆嗦。
走了約莫半柱香,前面隱約透出光亮,像是另一個石室的入口。
他握緊短刀,示意玄子噤聲,貼著巖壁挪過去。
洞口被坍塌的碎石半掩,陳長生用短刀撬開一塊石頭,碎石滾落的聲響在通道內回蕩。
玄子嚇得把腦袋縮進殼里:“完了完了,動靜這么大,是想把古修的棺材板都震飛嗎?”
話音未落,微光處突然掠過一道影子。
不是尸蟲,竟是只巴掌大的熒光蝶,翅膀扇動間灑下點點磷光,照亮了眼前的石室。
石室比外面的主洞府寬敞許多,中央立著個圓形石臺,臺上散落著幾枚殘破的陣旗,旗子早就腐朽,只剩幾根金屬絲還泛著光。
石壁刻滿陣法紋路,比洞口看到的更復雜,層層疊疊,隱約能看出“引靈”“聚氣”的雛形。
陳長生走近石臺,發現臺面刻著一行小字:“借勢導流,順勢而為,不可逆天?!?
字跡蒼勁,與《陣解殘篇》的篆體如出一轍。
“逆天?”玄子探出頭,綠豆眼掃過石壁,“這古修怕不是想用陣法撬動靈脈,結果把自己搭進去了。你看這紋路,多處斷裂,顯然是強行催動導致的反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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