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子在陳長生腳邊,龜殼繃緊,傳音道:“小子,來者不善,善者不來,這幫人盯上你了。”
陳長生能感覺到對方傳來的威壓,但他這幾年拼命增加體質,別的不說,扛壓能力可是強了不少,雖然氣血有些翻涌,但依舊站得筆直。
他知道現在自己絕對不能露怯,否則會讓對方得寸進尺。
他暗中調動靈力,迎上李浩山的視線,語氣淡然,“李道友,強人所難,這可不是待客之道。陳某在此清修,不喜紛擾,更不愿卷入是非,若諸位執意相逼”
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周圍的石塊和樹枝。
李浩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想起王淼說的,心中都是一凜。
他們摸不清陳長生的底細,萬一動起手來,即便能拿下對方,恐怕也要付出不小代價,而且得罪一個陣法高手,不是明智之舉。
李浩山最終壓下了用強的念頭。
他深吸一口氣,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既然陳道友不便,那我等也不便強求,不過,此事關系重大,還望道友再斟酌三日。三日后,老夫再來聽取道友的答復,希望道友能給我李家一個滿意的交代。”
說完,他深深看了陳長生一眼,袖袍一甩,“我們走!”
一行人來得快,去得也快。
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,陳長生后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。
若那李浩山真動手,他除了17的體質和那不靠譜的辟獸陣嚇唬人,實在是沒有還手之力。
“小子,風起了,這茅屋怕是擋不住了。”玄子難得用正經的語氣說道,“李家這是黏上你了,軟的硬的都來了個遍,怕是就沒這么好打發了。是換個地方繼續茍,還是”
陳長生沒有立刻回答,他環顧著這個生活了數年的山谷。
茅屋雖然簡陋,卻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后唯一能稱之為家的地方。
他本想在這兒熬到天荒地老。
但是
“茍不是無底線的退讓,”陳長生喃喃自語,像是說給玄子聽,也像是說給自己聽,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他轉身走進茅屋,開始收拾那少得可憐的行李。
“我們去哪?”玄子爬到他腳邊問。
陳長生動作頓了頓,目光望向黑水城升仙大會的方向。
最危險的地方,或許就是最安全的地方?
“不知道。”陳長生將玄子揣進懷里,最后看了一眼這里。
轉身走進了山谷的另一側的密林,消失不見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