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雨欲來
我記得秦瀚給我介紹這東西的時候,還曾笑羅家典當行用力過猛,說套裝里面的雷擊棗木筆完全就是雞肋,食之無肉,棄之有味。
因為修為能夠達到引發天雷的高手,根本無需用什么雷擊棗木筆,而修為不高的,就算把這種毛筆畫禿了,也請不下天雷來。
我那時有些疑惑的問秦瀚,要是那種一瓶子不滿、半瓶子咣當的人呢,是不是就可以用這雷擊棗木筆了。
秦瀚說那更不可能,除非是找死。
用雷法的,十有八九都是道門中人。
而道門中人,最注重的就是傳承和個人修為。
沒有十足的把握,沒人敢用這種大招。
要知道引天雷下界,那不是鬧著玩的,一旦學藝不精,中途出了差錯,很有可能魑魅魍魎沒被誅殺,自己反倒被天雷轟得連渣都不剩。
說完三支筆,再說那方紅色的硯臺和研磨棒。
之所以是紅色,是因為那方硯臺用天然朱砂原石打造而成。
而那塊印章大小的朱紅色研磨棒,則是用提純過的朱砂粉壓制而成。
這樣做的目的,就是為了方便在磨墨的時候混入一些朱砂粉。
但凡有點玄學常識的人都清楚,朱砂是道門中用來畫符的必備原料之一。
這種東西至剛至陽,邪魔外道避之唯恐不及,據說盛產朱砂的地方從來不會出怪事,甚至運送朱砂礦的車輛都是平平安安,順風水水。
這個說法好像還真有幾分可信度。
只聽說過拉煤、拉砂石、拉鋼材的車出事,從來沒聽說過拉朱砂礦的車出過事。
至于那一黑一紅的兩罐液體,則就簡單了。
黑的液體很普通,就是那種尋常的墨汁,和套裝里的那支普通毛筆一樣,一般用來寫科儀中的文書
而紅色的液體,則是摻了雄雞雞血的血墨。
常道雄雞一唱天下白,這雄雞血也至陽之物,用來畫符的話,可以使符咒的威力得到一定的提升。
“楚嵐,研墨。”
“明白。”
我取出朱砂硯臺,拿起那罐血墨,打開瓶塞,小心翼翼地將血墨倒在了硯臺上。
在倒出十幾滴血墨之后,我蓋好瓶塞,開始研墨。
畫一張符咒并不需要太多的墨,十幾滴血墨,足夠可以畫三道符了。
我這邊研著墨,秦瀚那邊已經從木盒里取了一張黃符紙。
他要畫符了!
以前只在香港僵尸片里看過道士畫過符咒,還從未見過現場畫符。
別看我跟著秦瀚入行已經有幾個月,但還真的沒見過秦瀚是如何施法的。
鼠妖事件,唱戲的主角是貓皇,而秦瀚也只是動了動牙簽,根本沒有什么用玄門術法;好不容易跟著他去解決
one事件,想著可以親眼目睹秦瀚過人的捉鬼手段,結果在秦瀚出手之前,我老人家十分光榮的暈了過去,最精彩的部分一眼都沒看到。
這一次秦瀚要現場畫符了,我非得好好開開眼才行。
我一邊研著墨,一邊將目光瞟向秦瀚。
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,秦瀚取出符紙之后,并沒有將其攤在桌上,執筆畫符,而是將那張符紙折了幾折,然后用手熟練地撕了起來。
看著秦瀚的撕紙動作,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。
什么情況?
這家伙要干什么,不是要畫符嗎?怎么開始撕起符紙來了?
不對啊,這家伙如果不畫符的話,讓我研朱砂墨干嘛?
就在我狐疑不解的時候,秦瀚刷拉一下將手中的符紙一抖,三個黃紙人出現在秦瀚手里。
這三個紙人巴掌大小,全都手拉著手,中間的紙人明顯比兩邊的紙人矮了許多,看起來像兩個大人拉著一個孩子的手。
我頓時恍然大悟。
這三個紙人,不就是事主一家三口嗎?
秦瀚將手拉手的三個紙人平鋪在茶幾上,然后伸手從木盒里取出了一支毛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