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的是實話。
我和秦瀚,完全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。
論業務,人家面對的是妖魔精怪,魑魅魍魎;而我面對的,是油鹽醬醋,米面錢糧。
論能力,人家只用了半個小時,就能輕輕松松得到價值數千萬的飛天大廈頂樓大平層;而我,包子鋪雖然經營了多年,但所賺的錢連人家一年的房租都比不了。
論學歷,人家是劍橋大學神學院畢業的高材生;而我,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三流大學本科學歷。
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,我只有仰望人家的份。
“我看你這人挺灑脫的,怎么說出的話這么小家子氣?”
秦瀚笑著問我。
“這話怎么說?”
我反問秦瀚。
“我問你,你店鋪門口掛的那兩幅牌匾,上面寫的什么?”
“真材實料,童叟無欺啊。”
我脫口而出。
這八個字,是我店鋪的經營宗旨。
“真材實料,童叟無欺。經營店鋪是這樣,做人又何嘗不是?人與人之間,貴在以誠相待,看的是人品和本心,而不是什么高低貴賤,財富地位。你不是俗氣的人,卻用世俗的眼光來看我,不是小家子氣,又是什么?”
秦瀚的這番話,我沒法接。
“你說的沒錯,我如果想找個圈內人士做搭檔,沒什么難的,一抓一大把,”秦瀚接著說道,“但我要的是搭檔,那種可以把后背放心交給對方的搭檔。”
“為什么?為什么是我?”
我皺眉問秦瀚。
“原因有三,”秦瀚將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一臉認真地看著我,“第一,你這個人很真實,心口如一,是個性情中人。”
我聽后沒有說話。
秦瀚說的這一點,我承認。
我這個人,最討厭的就是那種口是心非的虛偽之人。
真話不全說,假話全不說。
這是我做人的原則之一。
那種當面一套、背地一套的虛偽小人,我極其厭惡,避之唯恐不及。
“第二,你這人本性善良,宅心仁厚,沒什么花花腸子,做人也很本分,就如你店鋪匾額上那八個字一樣,真材實料,童叟無欺。既不唯利是圖,又不見利忘義,這一點,很對我的脾氣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本性善良?又怎么看出我不唯利是圖?總不會因為那兩幅牌匾吧?”
牌匾這種東西,幾乎每個店鋪都有,什么誠信經營、什么百年老店之類的,種類繁多,眼花繚亂。
反正就是吹唄。
“你的包子我嘗過,肉餡新鮮,面粉勁道,餡大皮薄,沒有任何偷工減料,以次充好。價格呢,又十分的親民,光憑這一點,你就不是唯利是圖的人。”
“那本性善良、宅心仁厚又是怎么看出來的?”
我追問道。
秦瀚聽后笑了。
“那鼠妖給你店里造成的損失,少說也得有上萬塊了吧,換成別人的話,早就恨不得將那家伙除之而后快,而你卻偏偏放了它,這不是宅心仁厚,又是什么?而且據我所知,你每天都把店里當天賣剩下的包子,全都送給那些流浪街頭、無家可歸的人,這一送就是五六年,風雨無阻,光是這份善心,普天之下,又有幾人能做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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