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菲姐,我的事我自己會解決,就不用你來操心了,喬詩月,把你媽媽扶回去。”嚴景衡說。
喬明菲搞出來的爛攤子,讓他筋疲力盡,也讓他覺得,與喬明菲接觸都是一陣心累,他在喬明菲身上,再也找不到記憶里的善解人意,體貼包容。
嚴景衡靠在醫院的墻壁上,他盯著蘇繡蕓病房的方向,心里竟是升起了一陣恍惚。
他為了喬明菲所做的這一切,真的值得嗎?
長久的猶豫之后,嚴景衡嘆了口氣,終究還是朝著喬明菲離開的方向追去。
事已至此,他沒有什么回頭的余地了,菲姐畢竟是他從小時候就記在心里的人,哪怕在國外那么多年,他也始終掛念著她。
真要說放棄,他確實也做不到。
病房里,蘇繡蕓精神不太好,在看到池薇的時候,她還是激動的強撐著身子要坐起來。
池薇趕緊走到了她身邊,扶住了她:“媽,我在這里,您有什么事想問,就盡管問吧,這回我什么都愿意說。”
蘇繡蕓沒有馬上詢問,她只是把池薇抱在了懷里,抱得很緊很緊,她道:“薇薇,小春都告訴我了。
對不起,都是媽疏忽了,不知道我的薇薇在我看不到的時候,一個人承受了那么多,你是不是很累了啊?
你怎么那么傻呢,我已經活了那么多年,看著你長大成人,考上大學,我已經心滿意足了,
我這病不治又能怎么樣?我…”
池薇先是看了一眼阮宜春,阮宜春對著池薇點了點頭。
她知道那是池薇的傷疤,讓池薇再一次親口撕開,未免太過殘忍,于是在池薇未到的時候,就自作主張,替她坦白了一切。
池薇的手安撫地拍著蘇繡蕓的后背:“媽,都過去了,我已經起訴了,您放心,我沒有被他們影響,知朗也沒有。
您以后不許再說這種晦氣話了,配合新的醫療團體,好好治療,你和知朗是我僅存的家人了,我不希望你們任何人再出事。”
“好,薇薇,媽都聽你的,你以后有什么難處,也不能再瞞著媽了。
我現在沒用了,幫不上你什么,但如果你累了,我可以抱抱你,就像小時候那樣,薇薇小時候難過了,最喜歡讓媽媽抱了。”蘇繡蕓的聲音放得格外的溫柔,語氣里也都是憐惜。
當初薇薇在自己面前,和嚴景衡表現得疏遠的時候,或許他們之間就已經鬧得不可開交了,只是自己這個做母親的,竟是被蒙蔽了雙眼,還要親手把她的女兒推給那個魔鬼。
蘇繡蕓僅僅是想想,好像都能體會到池薇當時的絕望。
池薇的嗓子,都因為蘇繡蕓的那句小時候有些發癢,發澀。
有些久遠的距離,就像開了閘的洪水一般席卷而來。
小時候父親還在,他們一家三口平凡卻溫馨,母親是她的主心骨,父親是她的守護傘,她在父母的庇佑之下,就像是一只驕傲的小孔雀,好像只要有父母在,她就可以一輩子都無憂無慮,隨心所欲。
而現在…
池薇語調堅定道:“媽,你好好治病,不管付出什么代價,我都會把爸找回來與你團聚的。”
蘇繡蕓精力不足,沒多久就睡了過去。
池薇和阮宜春一起從病房里出來,她有些擔憂:“這幾天你在這里陪我媽,江潮聲沒騷擾你吧?”
“哎呀,薇薇,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遇事只知道逃避的小姑娘了,放心吧,我的事我能處理好的。
我這點小事,和你比起來算什么?你能從那么多的惡意里挺過來,我這個做閨蜜的,自然不會差。”阮宜春說。
她一只手挽著池薇的胳膊,一只手拍著胸脯和池薇保證。
池薇看她模樣和平常沒有區別,才放下了心。
阮宜春又道:“好了,你就別擔心我了,現在最重要的是你離婚的事。
我從江潮聲那里聽到了個消息,那個老小三,懷的是雙胞胎,摔了一跤后,有一個孩子沒了,另一個卻保住了,不過情況也不太好,不知道能不能順利生下來。
薇薇,你最近還是小心一點,我擔心他們會動什么手腳再陷害你。”
雙胞胎?
池薇想到了今天喬明菲不自覺捂著小腹的動作,心里也漸漸地有了底,看來阮宜春的消息,八成是真的。
對上阮宜春擔憂的目光,池薇道:“放心,我保證不會單獨出門,就算有必要,也隨身攜帶攝像頭錄音筆,絕不會讓他們有機可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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