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來使的慘叫中,馬良抬起頭,看向長江的另一邊,仿佛能夠看到高臺之上那個坐在白蓮寶座上的神祗。
隔著長江,兩人搖搖相望著,眼神冷厲或者是漠然。
直到馬良冷笑著向他比劃出一個斬首的姿勢,大笑著轉身而去。
“傳令下去,犒賞三軍,明日隨我渡江殺敵!”
歡呼聲響起,而在長江的對岸,彌勒看著江水中透出的一絲血紅,皺起了眉頭。
就在長江之下,龍王的水府外已經(jīng)被鮮血染成了赤紅。
蝦兵蟹將統(tǒng)統(tǒng)都變成殘缺的尸體,奉命在明日相助白蓮教的龍王已經(jīng)失去了生命,無頭的尸體在急速的腐爛。
頭發(fā)蓬亂的男人提著一把水果刀和一顆真龍頭顱,帶著愉悅的笑容,緩緩的向著來時的方向歸去。
在他的背后,殘破的廢墟上有人寫下了幾個鮮血淋漓的大字:
“殺人者武松——by梁公正。”
第二日,漆黑的清晨中有戰(zhàn)鼓聲擂起,無數(shù)飄揚著赤紅sè旌旗的戰(zhàn)船向著長江的對岸駛去,殺氣沖霄。
一道金sè的光芒無聲的在對岸的高臺亮起,表情肅穆的佛陀手中升起一朵金蓮,昭示著自己的神威。
馬良披著鐵甲,抬頭看到在黎明的夜中緩緩升起的金sè蓮花,再次冷笑。
親眼見到彌勒施展神通,所有僧兵都歡呼起來:“明尊降世,掃滅邪魔!”
“邪魔?這個名字真不錯啊……”
喧囂的戰(zhàn)鼓中,馬良大笑著拔出腰間的長劍,對準了天空中的佛陀:“八十萬將士聽令,隨我滅佛!”
無數(shù)聲咆哮的聲音響起,匯聚成浩dàng洪流,響徹天地之間:
“滅佛!滅佛!滅佛!滅佛!”
在所有人看不到的漆黑天穹之上,有邪神的龐大yin影在黑云之上游動著,沐浴著星光,無聲的擴散著令人崩潰的恐怖氣息。
那是由無數(shù)癲狂之靈hun手持具現(xiàn)世間之惡的神筆所描繪出的星空邪靈,摹本是以梁公正手持銀之鑰覲見‘混沌之核’時所記憶的背影。
此刻塑造出的邪神yin影已經(jīng)是梁公正的眷族,它如同活物一般的蠕動著,在天空中舒展著自己龐大的身體,無數(shù)只復眼睜開,空洞的俯瞰著下方的神佛。
赤腳踏在的眷族之上,頭發(fā)蓬亂的男人lu齒大笑,眼中滿是愉悅和瘋狂,在他的背后,那個不定型巨大邪靈的背脊忽然如同沸騰的泥漿一般蠕動起來,無數(shù)猙獰的人形從其中緩緩的爬出。
他們抖落了身上如泥點一般的污垢,lu出綠sè的皮膚,手里抓著各種鋼管、板磚、鏈鋸劍、折凳、戰(zhàn)斧……
察覺到云中的異變,佛陀詫異的抬起頭,看清楚從天而降的瘋狂異族和敵人。
漆黑從無中生出,染黑了那一朵綻放的金蓮,漆黑的蓮花在空中凋謝成枯朽的mo樣,不可阻擋的死氣和衰敗隨著他的出現(xiàn)而擴散在戰(zhàn)場之上。
漆黑的惡意染黑了他坐下的白蓮,也擊碎了那群僧兵的最后一點勇氣。
“接下來是做什么來著?”梁公正有些苦惱的思索著,忽然注意到背后大叫的綠皮小子們,眼神一亮。
在漆黑的夜空之中,梁公正引領著自己從遙遠時空之外帶來的扈從們發(fā)出歡呼的咆哮:
“g!”
最后的戰(zhàn)爭即將開始,這是獸人們和邪靈的歡呼。
從云端從天而降,異時空的邪神投下了莫可名狀的恐怖yin影,向著佛陀發(fā)出了充滿惡意的尖叫。
————
鋼鐵的門扉轟鳴著打開,難得的光亮照進黑暗中,令門后被束縛在層層鐵鎖之中的囚徒從沉睡中蘇醒,向著來者睜開眼睛。
在三名黃巾力士的拉扯之下,沉重的枷鎖和鐐銬套在了囚犯的身上,巨靈神猛然的他的身后推了他一把,險些讓他摔了個踉蹌。
看著那只猴子狼狽的樣子,王靈官發(fā)出戲謔的聲音:“孫悟空,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了。”
沒有預想中暴跳如雷的樣子,猴子抬起眼睛看他一眼,又倦怠的挪過了眼睛,忽然低聲的說了句什么。
王靈官聽不清楚,皺著眉頭逼近:“你說什么?”
沉重的鐐銬和枷鎖猛然舉起,憤怒的猴子掀翻了三名扯著鎖鏈的黃巾力士,猛然將沉重的枷鎖砸在王靈官的頭上。
緊接著是一擊足以踩碎鐵石的liáoyintui,還有砸在脖頸之上的鐵肘。
孫悟空大笑著,一腳踩在王靈官的臉上,揉動著腳掌,彎下腰說道:“就算是死了,俺也是齊天大圣。”
著王靈官最后的一點尊嚴,孫悟空低聲問:“什么時候輪到你這種狗都不是的小角sè也能踩一腳了?”
冰冷的視線環(huán)繞了一周,他冷笑著:“既然是狗,就要給我老老實實扮出狗的mo樣來!”
“你們這群天庭的狗,送老子上刑場吧!”
齊天大圣大笑著,走出門外。
就算前方等待的死亡,有種東西,他也不會舍棄。
尊嚴、傲骨、心中的憤怒,男兒的不甘,總有一種東西值得男人去舍棄生命去抓緊,去掙扎,縱死也不容螻蟻去晦辱!ro!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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